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觉得,他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但如果仔细想想,几年前的他——还会去
喜欢一个人的他,是这样的状态吗?
姜沁略有茫然地陷入沉思。
路天意觉得,他或许不该说这么多。
他想找补一下,让姜沁无须在意,这时,姜沁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沁看见来电,避开路天意,这才接了起来。
他听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接着挂断,走到了路天意身边,问道:「我们小区最近的菜市场在哪?我需要过去一趟。」
路天意一愣,「出什么事了?我带你去。」
崔姨在菜市场遇到了一点麻烦。
之前在顾家,崔姨属于那种买东西也不会看价格的人,顾家也不会在意那点钱,进货也好,做饭也好,都是质量为重。
现在出来了顾家,她有心想省钱,每次去菜市场,都会货比三家。
她的细心,让她发现了一家摊子缺斤少两,秤根本就不准。
于是今天干脆带着秤来了市场,现场去秤,把摊主抓了个现行。
对方当然不肯承认,一来一回,就这么吵了起来。
姜沁接到消息时,崔姨已经在菜市场里和人吵了有一会儿,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愣是没人去劝架。
他匆匆挤开人群,就看见摊主打算上手推人。
「你干什么?」他连忙道。
在他打算挡在崔姨面前时,崔姨赶紧把他拽了回来,「你疯了?我皮糙肉厚,被推一下也没事,你不行啊。」
摊主看见来了个男人,气势弱了一点,但又看见姜沁是个小白脸,挺直了腰板,大声道:「你们是一伙的?来得正好,这个大姐非说我们家是鬼秤,我们家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一句话把我们家的信誉都坏了,是不是要负责?」
崔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自己带秤了,我的秤上显示你这些菜根本就没一斤,你非要跟我说有一斤,什么叫我坏你们信誉啊?」
摊主反应也很快,「谁家买菜出来带秤啊!你是不是谁家派来捣乱的?」
「我带秤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外出不能带秤的?」
跟在姜沁身边的路天意听见这个情况,拽了姜沁一下,悄声道:「别和他硬扯,这一片的市场我知道,没几个秤是干净的,他们这边一群人都是利益共同体,你惹了一家,相当于惹了一群。」
这种情况,其实还是比较无奈的。
但是他们偏偏撞上的是姜沁,姜沁本身的性格就较真,皱了皱眉,「他们倒打一耙,为什么我们不能澄清?」
路天意一噎,觉得姜沁说的有道理。
但有道理归有道理,现实生活是现实生活,有些事情道理是那样的,生活中却往往行不通。
路天意看着姜沁的神情,觉得应该是劝不通他。
姜沁对着摊主道:「我们不是来捣乱的,你觉得我们冤枉了你们,秤就在这里,称一称不就知道我们是不是故意污衊你了?」
对方看见他开口说话,不慌不忙,「我哪知道你们拿的秤准不准啊?这样吧,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秤,总不能每个秤都是鬼秤吧?用我们大家的秤称一称,再用你的秤去称,要是你的秤不准,是不是就说明你是来捣乱的?」
路天意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闻言有些没忍住,「你这人……」
姜沁道:「不用你的秤,也不用我的秤。」
摊主闻言,愣住了,「小鬼,你真不是来捣乱的?刚刚还说用你的秤,听见我说用我们大家的秤,你又不乐意了,谁的秤都不用的话,那怎么称?你凭空量啊?」
姜沁道:「现场找个人去买一个回来。」
摊主闻言,是真的觉得有点了。
刚刚买菜那女的从他这里买菜,就是因为嫌贵,现在吵起来了,买个秤要花更多的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想找谁?」摊主问,「我先跟你说好,这钱我可不出。」
姜沁有些不解,「刚刚你说我们污衊你们家的名誉,又说我们捣乱,买秤也是为了给你们正名,你为什么不出钱?」
对方被他问住了,瞪着眼半天没说上来话。
姜沁最气人的一点,就是在说这种话时,眼神和表情都非常真诚,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阴阳怪气,好像是单纯的疑问。
而他说的话又挺有逻辑,叫人无法反驳。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是消费者,天然站在消费者这个队列里,姜沁说话又有理有据,氛围也开始一边倒。
「对啊,老闆,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来捣乱的,这要给你正名的时候了,买个秤的钱都不愿意出?」
「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也不是老闆挑起来的,谁先挑得事谁买呗,谁愿意平白无故多花一笔钱?」
「我愿意帮忙买秤!我给你们跑腿去!」
眼见这些围观群众都把他们驾到高台上了,越来越不好收场,摊主一边「对对对」,一边低着头,把姜沁拉了过去。
「大爷,您真是我大爷,」摊主双手合十,朝着他拜了拜,「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日子过得不容易,今天你们把我的场子砸了,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您行行好,别为难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