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霂深叫了一声，拉了个软凳在床边坐下。
「嗯。」江舒染难得应答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齐雨他们走了？」林铖问。
林霂深点头，他顿了顿说：「我和你齐阿姨谈了你们的婚事，她的意思是定在年后，你有意见吗？」
林霂深心里一紧，江舒染没等他说话咳了一声，捂着胸口说：「你之前答应我们的，忘了。」
最近事情太多太乱，林霂深是差点儿忘了。
「没忘。」林霂深说。
「那就好。」林铖满意点头，「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处理好你和许熠祯的关係，年后开始筹备婚礼。」
床上的江舒染又咳了两声，林霂深什么都没说没问，嗯一声起身离开了房间。
车开出家门，心口的窒息感忽然消失，林霂深舒了口气，车速放到最快往许熠祯的公寓开。
公寓门禁没那么严，林霂深把车停在外面跟着小区住户上楼，站在门口犹豫几秒直接输密码打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林霂深以为许熠祯睡了，打开客厅的灯看见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你干嘛？」
「等你。」许熠祯起身径直走过来，脸色平静把林霂深抱进怀里，抱得很用力。
林霂深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助，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忽然觉得他可能希望自己说些什么，关于今晚这顿饭。
「我答应你会来肯定会。」林霂深回抱住他，「把齐雨一家送走我就过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但是怕，怕你来不了。」许熠祯在他侧脸轻轻吻了一口，「更怕你带来坏消息。」
「别搞这么文艺。」林霂深推开他，「你不是都猜到他们会谈些什么了？」
「嗯，所以你答应了吗？」
「我妈现在这样，我能不答应？」林霂深嘆了口气，犹豫一秒拉住他的手紧紧捏住，「他们说年后准备我和齐雨的婚礼，让我跟你断干净。齐雨不会同意，我也只是嘴上答应，但我妈现在这样，只能先答应下来慢慢想办法。还有两个多月，会有办法的。先解决安笙的事，等两边家里都安全了再说。」
听见这话许熠祯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下来，倾身单手抱住他，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谁也做不到孤注一掷，慢慢来，给我点儿时间。」
「好。」许熠祯挂在他身上，透着委屈说：「饿了，你没来根本没心思吃饭。」
林霂深抵着额头推开他，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点外卖。
公寓附近有家粥店，林霂深点了许熠祯能吃的骨汤山药粥，放下手机自顾进屋去找衣服洗澡。
他这状态让许熠祯高悬着的心落回原点，瘫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找出手机，打电话让小区里的水果店送了点儿水果上来，趁着林霂深洗澡切好放在了桌上。
林霂深洗完出来，许熠祯已经吃上了。
「他们家海鲜粥看着不错，但你不能吃。」林霂深在对面坐下，挪过装水果的盘子叉了块山竹放嘴里，目不转睛看着他。
「是还不错，早上他们家也卖，明早点个当早饭，你试试他家的海鲜大杂烩。」
「我说我要留在这儿了？」
林霂深今晚确实没打算留这儿，明天还得去公司，洗澡出来都没穿睡衣，找了套运动服。
「来了还想走？」许熠祯抬头看着他挑眉，舔了下嘴角的米汁，「我其实没那么好说话。」
林霂深笑了笑，放弃了原本的想法，「不走也行，今晚委屈许少睡沙发。」
他应该很希望自己留下，林霂深不知道自己怎么感觉出来的，就是觉得他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希冀。
许熠祯耸了下肩没回答，又喝了几口粥在林霂深考究的目光里进了卧室。
他现在不能洗澡，最多只能擦一下。林霂深把没吃完的水果封起来进屋，他正一边刷牙一边把床上两个枕头中的一个塞进柜子。
「你幼不幼稚？」林霂深站在门口问。
「不觉得。」许熠祯指着浴室，「新牙刷放浴室了，林总，请吧。」
林霂深无奈跟着他进了浴室，俩人一起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镜子里俩人互相瞄着对方刷牙，看上去像两个傻子。林霂深看了会儿，发现许熠祯现在确实比自己高了不少，这么站直了自己竟然只到他眉毛。
当年明明差不多高，最多也就悬殊一两厘米，现在这身高差，得有五厘米了。
身高永远是男人的痛，林霂深移开目光，漱了口出去从柜子里找出两套睡衣，挑了其中一套黑色的脱下身上的T恤打算换。
纽扣还没扣上，许熠祯从后面搂过来，手贴在他腹部感受着肌肉线条，「我话说那么露骨了还敢在我面前换衣服？」
林霂深懒得理他，揪着皮肤提开他的手扣好纽扣，毫无顾忌弯腰把裤子拖下来换上睡裤转身看着他，凝视几秒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病号有病号的自觉，还有，你一个尚未转正的员工，脑子少想点儿没用的。」
许熠祯嘆气走到床边拿起林霂深留下的灰色睡衣，和他一样大大方方换上。
他背上的伤没有之前狰狞了，但依旧触目惊心。
他很快换好衣服，林霂深移开目光上床躺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今天公司出奇的安静，居然没人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