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乐不明白自已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你不是爱玩失踪么?你继续玩啊!」
白石推搡着他,力气大到谭乐都有些站不稳。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那刻在脑中最深处的一颦一笑此刻都变得陌生。
心口的疼痛蔓延,他默默承受着白石的怒气,死咬着嘴唇定定的看着日思夜想的人。
邱博见状赶忙扔了雪球跑来拉住白石,满是愧疚的冲谭乐道了句歉,转身就质问起他,「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不想见他!」白石昏着头髮着疯,连邱博都被他推了几下。
徐世俊快跑了两步抱住了白石的腰,转身衝着谭乐道歉,「对不起啊同学,小白他今天喝多了,他平时不这个样的。」
谭乐看着白石,鼻子酸的连话都说不出,他咬着舌头想要将那股酸意压下,可最终还是红了眼眶。
白石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挣脱徐世俊的桎梏,他喊的连酒吧保安都从门廊探头看了过来,他不管不顾,依旧拼了命的挣扎,「你现在出现干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贺晓生也拦着白石,生怕他伤到自已。
「你要不先走吧…」邱博脸上有着醉酒后的红晕,他拍了拍谭乐的肩膀,「他可能是认错人了,对不起了。」
谭乐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腿上像是灌了铅,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嗓子里,甚至连为自已辩解都做不到。
白石猛的甩开两人,几步就走到了谭乐的面前,死命的搡着他,「你不是喜欢玩失踪么!你怎么还不走?!」
「对…对不起。」谭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了超级玛丽的头套,在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前的那一刻,仓皇逃走。
「你也是运气不好。」徐世俊从桌上拿了个橘子慢慢剥着,「小白那一阵正好是迷茫期,谁知道偏偏就让你给赶上了。」
邱博:「可不,你跑了以后这傢伙又追出去老远,最后要不是摔了一跤趴地上爬不起来让我们仨给扛回去了,那天晚上他跑个半马也得给你找着。」
「迷茫期?」谭乐咀嚼着这三个字,「什么迷茫期?」
「差点忘了,小白说过你是个木头桩子脑子。」徐世俊轻笑,「那年元旦放假,小白又跑回f市碰运气。小傢伙去了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回来的时候一直是一副蔫蔫儿的样子。」
「游乐场关门了。」贺晓生提醒他。
徐世俊:「啊,对,游乐场因为年代久远没什么客流量关门大吉了,小傢伙去的时候卡车正拉着往外卖废铁呢,他看完回来就蔫儿了。」
牛玥琳:「就因为游乐场没了他就迷茫了?」
邱博:「可不,研一本来学业就忙,小白原想着最后一次去f市找他乐哥,谁知道去了连唯一一次约会的场所都没了,回来以后人就颓了,躲宿舍里打了一个礼拜的游戏也没缓过来。而且元旦那几天还赶上导师安排我们几个去医院上班,小白跑去f市也没跟系里打招呼,回来又是批评又是检查的,要你你不迷茫?你不蔫儿?」
孔明旭:「我也记得,小白那段时间连在医院值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徐世俊:「我记得也就是元旦回来以后,小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还专门去见了一直追他的两个学妹。」
邱博:「他在宿舍里也说过,他要放弃他乐哥了,今后也不找他了。还说了个什么,『一个人要是刻意想躲你,你找破天了也找不到』。」
贺晓生看着谭乐,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从没见他放弃过什么,也没见他认输过,唯独对你,他真的是一让再让。」
邱博:「一让再让?你可别给咱小白脸上贴金了,他那明显是不自信。」
徐世俊:「不过那天晚上小白还真以为自已是看错了人,后来还专门找去游戏机店,想找着人道歉来着。」
邱博:「你当时也挺会藏得,连游戏机店的老闆都帮你瞒,非说打工的学生姓朱,是朋友家的弟弟,临时来帮忙的。」
谭乐从桌上拿起饮料抿了一口,眼睛盯着玻璃杯子被射灯反射出的光耀,感慨起当初的阴差阳错,「这其实…倒也不算瞒他。」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牛玥琳惋惜的开口,「你们两个也挺有意思的,一个喜欢不敢说,一个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
邱博:「真有见面机会了,喜欢人家不敢说的那个刚一出现,就被天天把喜欢挂嘴边的那个给骂跑了。」
徐世俊抬手与邱博在空中击了个掌,孔明旭微微皱了皱眉头面带疑惑。
孔明旭:「可是我还没闹明白,你为什么当时不跟小白坦白。」
这话算是戳到了谭乐的软肋,他尴尬的将饮料放下又拿起,感觉得到身边几个人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后背隐隐的出了一层薄汗。
【l could spend my life in this sweet surrender】我愿用一辈子的甜蜜臣服于你。
【l could stay lost in this moment forever】永远迷失在这片刻间。
见谭乐为难,不远处抱着麦克风唱歌的白石将音量调到最大,扯着嗓子吼《l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个人,一副分分钟就要跑来吃人的模样。
邱博:「小白怕我们欺负他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