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斯翔忽地愣住,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匆忙的又收回了手。
「我们都是鬼也挺好的,至少能治治你这动不动就爱打人的狗毛病。」
「你先跟我说说汪洵的事情。」毛斯翔在衣服上使劲的蹭了蹭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你的事儿咱们等会再算帐的。」
「他的啥事?」谭乐白了毛斯翔一眼,「我就坐了他一次网约车也没聊什么……」
「我警告你再提一次网约车小心我给你头打爆。」毛斯翔说着就想挥拳头,看谭乐挑衅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再发疯,低着头使劲砸吧了两口烟。
「哦,主要是他是开着网约车跟我说的……」谭乐把袋子抓进怀里,扫了毛斯翔一眼,挑衅意味明显。
「他说他喜欢他们班上的一个人。」
毛斯翔脸上漾出了笑意。
「平时不爱搭理他。」
毛斯翔连眉毛都挑高了几分。
「他怕被别人发现自已暗恋人家。」
毛斯翔坐直了身体。
「于是就老是去找人家的麻烦。」
毛斯翔瞬间耷拉了脸子。
「谁,他妈的他说的是谁!」毛斯翔怒吼。
「我为什么要问。」谭乐面无表情地看着毛斯翔,「跟我有关係么……」
「你他妈都不问问他是谁么!你他妈一个好学生都没有好奇心求知慾么!」
第332章 加班死的
显然,没有。
谭乐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教学楼外的天空。
这个世界雾蒙蒙的,甚至看不清天与地的分界。
他想起娃娃脸模样的孙柊,又想起那个给了自已个塑胶袋子的男人……
原来都已经死了啊……
难怪会交代他那些事情。
可既然是死掉了,为什么要跟他交代这些,他不也回不去了么?
「你死了以后就一直在校园里飘着?」谭乐转头问毛斯翔,「没想着去别的地方当个厉鬼吓吓人去?」
「你说这是学校?」毛斯翔看着谭乐嗤笑,「你们这书呆子,果然死了都得往学校跑。」
见谭乐又闭上了嘴,毛斯翔倒是开始了新一轮儿的巴巴儿。
「我从这里看,是看守所。」毛斯翔拍了拍身后的墙壁,「高墙,围栏,连窗户都是封着的。」
原来不同人死后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不过最后都差不多,去哪儿都一个样。」毛斯翔自嘲的笑了笑,「我这种的……也不知道最后要在这看守所里待多少年……」
「你这样的不是应该下油锅什么的?」
「你到底混的怎么样?」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毛斯翔这次倒是没计较谭乐的「出言不逊」,只是挑着眉毛笑了笑。
又是这事儿?
好像无论是毛斯翔也好,汪洵也罢,他们对于自已「混成什么样」这事儿都有些执念。
「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谭乐蹙了眉。
「我……」毛斯翔嘆了口气,很快又挂上了自嘲的笑,「其实高中打你那阵儿,我听说过你家里的事情。」
「嗯?」
「我比你好一些,爹妈都是亲的,只是没人愿意管我……也没什么钱……」
毛斯翔说起这些莫名有些难为情,他低头眼珠子转了转,索性把话题拽了回去,「所以,你混的怎么样?」
「挺好的。」谭乐脑中有了关于自已的些许回忆,脸上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自已开了公司虽说不大也没做下来,但好在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些钱。」
「我好像终于勇敢了一次。」他衝着毛斯翔亮了亮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我最爱的人结了婚……」
「我父母对我还是很不好,但是他的父母愿意把我当作亲生孩子疼……」
「我们还有很多朋友,平时会一起聚聚会……」
「那你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毛斯翔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好像透过谭乐说的事情也能看见他的人生一般,「你这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
「算是吧。」谭乐笑的很勉强,「只是运气不好,拼了一场生了场重病,到最后也只能到这儿跟你个垃圾人渣面对面了……」
「我说你这狗东西……」毛斯翔伸手对着谭乐的脑袋就来了那么一下。
谭乐想躲没反应过来,这次的脑瓜嘣没有穿越过谭乐的身体,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谭乐下意识地按住被打过的脑门,没想毛斯翔的反应比他还大。
他愣了下扯着谭乐的领子就把人提溜了起来,连推带搡的就把谭乐往楼下甩。
「赶紧滚,别在这儿待着了。」
「哪儿亮就往哪儿滚,别跟我这散德行。」
见谭乐的塑胶袋子还放在自已个儿的地盘,毛斯翔扯了袋子团了个捲儿也往楼下扔,「别的鬼给你的东西别放我地盘。」
狗改不了吃屎,某个人果然还是这副人渣样。
谭乐从地上把袋子捡起,正缠着橡胶管子就见面前站了个人。
男人看起来格外普通,像是照着刻板印象里程式设计师的长相捏出来的一样。
格子衫、牛仔裤、啤酒肚、秃头。
「你也是加班加死的?」
大兄弟开口就这么炸裂,把谭乐给整不会了。
「这几年加班猝死的程式设计师很多么?」谭乐挠了挠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