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再也没有丝毫疑惑,直接开口说道:“按照您过往复苏时的嘱咐,我们在这个时间让您复苏……”
“不错。”
晦暗之主点了点头,不过大致感受了一番,却又皱了皱眉:“不过,这具身躯是怎么回事?”
“为何如此之弱?”
他望着身前的老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虽然具备着一定的神性血脉,但既没有达到神血觉醒的地步,也并非什么强大的英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孩子而已……”
“你们准备了几千年时间,没办法找到一具更加合适的躯体么?”
淡漠的声音在原地响起,带着些不满。
看这样子,对于自己当前的这具身躯,复苏的晦暗之主十分不满。
这也是难怪的。
以神祇的眼光来看,这具身躯显然是极度不合格的。
曾经的浩劫之中,能够保留自身本体的神祇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神祇的神躯,都在曾经的浩劫中崩溃了,不得不舍弃。
因此纵使再度复苏,也必须寻找他人的躯体重新来过。
而这承载他们的躯体,就十分关键了。
一个好的躯体不仅能让他们发挥出更多力量,甚至可以为他们带来一些新的能力。
而一个差的身躯,不仅制约良多,甚至没法让他们发挥出多少力量。
而眼前这具躯体,在晦暗之主看来,显然十分差劲,属于极其劣质的那种。
“吾主,抱歉……”
奥里思脸上写满了苦色,只能低下头:“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够找到最好的了……”
“嗯?”
听着奥里思的话语,晦暗之主愣了愣:“难道……我所遗留下来的教会已经衰弱至此么?”
“我记得早在两千年前的时候,我的教会似乎仍然存在,而且还十分强盛……”
“难道仅仅只是两千多年时间过去,我的教会就已然覆灭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一些细节。
四周并非是他的教堂,也并非是多么华丽的地方,仅仅只是一个破败的小房间而已。
四周也没有多少他的信徒存在,仅仅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这一切似乎都说明了一些东西。
原本属于他,那个曾经强盛的教会,似乎是真的衰弱了。
“吾主……”
听着晦暗之主的话语,奥里思脸上写满了苦涩,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的确,两千年的时光,这点时间对于神祇而言是极其短暂的。
可能仅仅只是睡一觉,就已经有这个时间了。
但对于凡人而言,两千年的时光却是漫长的。
两千年,这个时间足够让最为强大的勇士变成一堆白骨,让伟大不再伟大,让曾经存在的尽数逝去,不留下丝毫痕迹。
时间,永远是最为强大的力量。
除了高高在上的神祇本身,没有谁能够一直不朽下去,终究会迎来灭亡的一天。
晦暗之主那曾经鼎盛的教会,早已经在时间流逝之下消失,彻底不见了。
至于眼前这躯体……
想到这里,奥里思嘴角苦涩,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对晦暗之主的忠诚不用过多质疑。
只是眼前的躯体,已经是他们所能够找到最好的了。
在而今这个时代,别说是觉醒了神性的英雄了,纵使是史诗都已然绝迹,根本看不见多少。
这些强者本身就没有那么好杀,更别说一个个还如此狡猾,基本上都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或是间接与各个教会保持良好的关系。
根本不是那么好找的。
就算找到了,以晦暗教会如今的实力,也根本无法夺取其身躯,甚至还会被其反杀掉。
至于觉醒了神血的神裔?
那玩意同样也没那么好找,在如今的时代中一个个都是宝贝疙瘩,但凡是被发现的基本都被各个教会收入囊中了,很少流落在外。
更别说是被他们找到了。
眼前这具神血浓度不算太低的男孩身躯,已经是他们尽力的结果。
“看起来,在我处于沉寂的这两千多年时间里,你们还真是衰弱的不成样子。”
望着奥里思的模样,晦暗之主摇了摇头,也有些无语的望着四周:“为了让我复苏,竟然连血祭这等手段都用上了……”
他望着房间之内那一片狼藉,各处都是血肉碎片与血迹,仿佛邪教祭祀一般的模样,这时候也有些无语。
晦暗之主,虽名为晦暗,其神明与黑暗有关,但却也并非多么邪恶的邪神。
若是在晦暗之主处于鼎盛,晦暗教会仍然存在的时候,类似于血祭这样的手段,是多半不会使用的。
可是现在,却是搞成了这幅模样。
“这个,很抱歉……”
奥里思低下头,脸上露出些尴尬之色。
两千多年的时光,晦暗教会早已没落,如今只剩下大小猫两三只,其中成气候的更少。
而在这两千多年的衰弱与被打压中,晦暗教会为了生存下去,其下限自然也变得愈来愈低了。
到了最后,就连一些过往被视为下三流的手段也被捡了起来,开始学习。
当然,这也是生存所迫。
毕竟若是不如此的话,晦暗教会只怕会消失的更快。
甚至晦暗之主恐怕都没法醒来了。
“无妨。”
晦暗之主笑了笑,小男孩一般的脸庞上露出些许笑容,随后开口:“关键时候,用些非常手段也无所谓……”
“不论如何,至少我还是得以苏醒,再次归来。”
“总比其他存在要好些……”
晦暗之主抬起头,望向天际,望向那苍穹。
在那苍穹之上,不少星辰的光辉都已然暗淡,此刻相对于过往他复苏的时候,似乎又变化了不少。
望着眼前这一幕,晦暗之主轻声感叹,随后转过身,望向眼前的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