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队的战士绝不会放弃,」云溯看似在安慰北极光,实则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们要相信瓦枫,相信她可以醒来。」
一种内疚开始在云溯心中发酵,她想着,如果自己可以早些赶去,或者早些看出事情的疑点,瓦枫和第八小队是否可以安全归来?
「溯溯。」
温暖有力的声音引走自己的注意,只见北极光伸出双手,轻轻扫拭自己的肩头,认真的模样触动自己疲倦的内心。
做完那些,北极光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讲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
纵使自己博学多识,用以回復的话语却也只剩一声「嗯。」
略显苍白。
身体里有什么感觉作祟,比起言语回应,自己更想抱紧北极光,好好休息一番。
「谢谢,光崽。」云溯补充道,虽然她更想拥抱对方,寻求一份宽慰。
「没关係啦……」
「北极光,瓦枫在哪?」
一人的出现,打断两人的交谈。
「流萤姐,你,你怎么来了?!」
惊讶外还有些疑虑。
「她受伤了,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除了焦急外,语气来还透着一丝埋怨,「你知道这个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
「您好小姐,我是第三舰队的舰长云溯,」云溯起身维护北极光,她解释道,「舰员的事情,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亲属,请问您是?」
「我是她女朋友,是她最亲密的人。」流萤讲着,双眼泛红,医院中她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对不起北极光,还有云溯舰长,我有些激动……她,她情况怎么样?」
「抱歉失陪一下……」云溯起身离去,留北极光一人面对崩溃边缘的流萤。
「流萤姐,您先冷静一下,医院和舰队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瓦枫姐……」
「我不想听这些官方发言,」流萤讲道,眼泪模糊她的视线,「我只想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面对那副表情,北极光实在无法扯谎,可同样的,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流萤姐,瓦枫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泪水再也止不住,流萤掩面哭泣,她埋怨道:「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收到消息前,我还在生她的气,我说『你不想回就算了,去追求你的梦想吧,不用管我。』你说,我多混蛋啊,呜……」
「流萤姐,你……」
「流萤小姐,进去看看她吧,说不定你能唤醒她。」云溯带着门禁卡赶来,她将门禁卡放至瓦枫手中。
「门禁卡,这不是只有亲属可以……」流萤擦干眼泪,起身感谢云溯,「谢谢您云溯舰长。」
她赶到医疗室,坐在病床前默默祈祷着。
「拜託,快醒来吧,我们不是说好了,等退休了,要环游宇宙吗?」
「瓦枫,醒来吧……」
她牵起瓦枫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脸边,吻了又吻。
「别丢下我一个人……」
医疗室外,北极光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自己身陷昏迷,会有人像流萤那样一遍遍呼唤自己吗?
好像有的吧……
她看向身旁的云溯,想起自己被寄生虫控制的时刻。
「瓦枫姐肯定会醒来的。」她坚定道,「绝对会醒来的!」
就像当时,云溯在身旁呼唤自己一样。
「瓦枫姐绝对会听见流萤姐的呼唤。」她看向云溯,一脸骄傲道:「我曾在昏迷中听到过溯溯的呼唤…所以,瓦枫姐也会听见流萤姐的呼唤!」
「她们是恋人,」云溯讲道,「相互之间的联繫,要比旁人深。」
「…对。」北极光回道。
真希望,我们也可以是那样的关係……
事实证明,两人的猜想是正确的。
瓦枫确实醒过来了,医生说是因为先锋队员顽强的意志,但瓦枫偏要强调,自己醒来是因为爱情。
「那就是先锋队员顽强的意志加爱情的力量……」医生不想在争论下去,他问道,「仿生体感觉怎么样。做表情什么的,还自然吗?」
「爱情的力量要放在前面,仿生体还可以,老婆,你觉得我的表情还自然吗?」
瓦枫随意做了几个表情,流萤点点头,说着:「自然,你自己觉得舒服就好。」
医生盯着信息板,儘量拒绝情侣丢来的狗粮,病房求婚已经够吃的了,真的,不要再多了。
「咳咳,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按按钮就好。」
「好的,再见医生。」
流萤起身送行,同瓦枫手上的白金戒指不同,她左手无名指上,是由植物编织成的戒指。
这个东西,还是北极光的赠礼。
接受求的瓦枫嘟囔着自己没有准备什么,她曾经看上的一枚戒指,只是还没有购置。
关键时刻北极光站出来帮忙,她交给瓦枫那些卜洁草,讲道:「那就先编一枚指环吧。」
「那个溯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回舰队的路上,北极光故作神秘道,「其实,卜洁草是我买来的,本来是想送给你做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