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橘拍掉袖子上不知从哪落的灰尘,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她算不上高,但起身也要比仰躺在地的三长老高上三四个头。俯视下去的目光中带着嘲弄讽刺,同时把头上那个铃铛似的圆球拿了下来,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跟在路棉身边,三长老自然对这个东西有记忆,特别是下面打着的结,手法一看便知是谁打的。
他脸色难看:「你从哪得来的。」
「你既然看见这个,也该知道路棉为何会请我们来。」唐非橘将东西别了回去,微微躬身凑到他眼前,「三长老是个聪明人,当年的你心知肚明不可能,办成了如今的模样也怪不了旁人。
她轻嘆:「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三长老蜡黄的脸色更加虚弱,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难怪……难怪少主如何也不肯送你们走。」
「自作孽不可活,姑娘说的不错,确实是我……躲开!」
变故来的突然,身后不知从何而来的暗镖从窗外射出,惊叫声从远方传入耳中,唐非橘只来得及转身,甚至没能分辨出那一声惊乎是谁。
可她看到的是赶回来的林岁月,她本该欣喜,唇角刚动了一下就看到她胸口中没入的几个暗镖和满衣襟的血。
林岁月苍白的嘴唇撤出一个笑容,声音一如往日温柔体贴:「好在……赶上了。」
说罢,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恍然间,唐非橘瞪大了眼睛,直到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才唤回她的注意。
林岁月倒在地上,浅青色的弟子袍大半都染上了献血,胸脯微弱的呼吸让她觉得怀中人还活着。
唐非橘脑袋好似被狠狠敲了一下,疼且懵着:「我……我有滋补的丹药,现在就拿出来。」
林岁月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用不着,咳咳,这一刀在心臟,你我都知道。」
一滴眼泪落在林岁月衣襟上,唐非橘哽咽着声音:「或许有用呢。」
「没用的,那暗器直愣愣插入心肺,岂非一个滋补丸就能救回来的。」三长老睁着眼睛慢慢开口,在唐非橘的眼刀下又闭了嘴。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还未经历过生死离别,怀中那姑娘都快要断了气,还不死心。
「他诓我,林姐姐他肯定在诓我。」唐非橘慌慌张张擦着她身上的血,「那暗器取出来便可,林姐姐你再撑一段时间,肯定有办法。」
「阿橘,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林岁月手颤颤巍额拽住她浅青色的衣袖。
「我回去寻了我们家长老,他虽无办法却能将那法阵抑制一段时间,现如今正在外面与魔族缠斗。不过你们应当已经找到了法子。」林岁月咳出一口血:「我觉得自己来得晚了,刚才趁着空隙闯进来,一进门看到了那几个暗器,想也没想就这么挡了上来。」
「不晚,林姐姐来的正巧,是我粗心大意未曾注意身后。」唐非橘擦掉眼眶溢出的泪花:「姐姐别说话,等长老来了会有法子的。」
林岁月摇摇头,她的身体她心中有数,再好的身体这直衝命门的暗镖进入,也活不过多长时间。
终归只是人肉不是钢铁。
「其实一早,本不该答应你一起来,将你也捲入这事情中。」
唐非橘硬撑着林岁月虚弱无力的身体往门外走,发髻鬆散血抹了半张脸,狼狈的不成样子。
她闷着声往外走:「是我自己要来的,林姐姐要怪也是我任性。」
任务是系统颁布的,剧情是她走的,若说错她和系统都脱不了干係。
如今天冰宫已乱如麻,人间也少不了战火,她到底是想不起来如今能有什么去处,外面刀光剑影,她和林岁月也不一定出的去。
走到一处暗道,唐非橘看了一眼前后确定无人把林岁月放了进去,自己扒着墙缝往外瞅。
她喊了几声把系统叫了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冷冰冰:「蝴蝶效应,宿主一开始改变剧情走向时,就有很多种可能引发现在的局面。」
阴影下,唐非橘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我是说现在怎么办。」
「系统不得干预剧情。」
唐非橘:「……」
真想把这破系统拽出来暴打一顿。
系统想不出法子,没有金手指她只能靠自己。
现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林岁月给安置好,她一定要活着。
可左右都是魔族,一出去不是被刀剑砍死就是被魔族咬死,她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带着林岁月走。
想不出办法,她正急得眼冒金星,眼睛一撇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腹部插刀的修士,浑身流满了血,一靠近腥味就扑面而来。
她顾不得气味,将人扛在肩头偷偷背入暗道,找了个干净地方把人放下来。
眼下没有办法,她拔了那修士腹部的剑,从身上倒出所有药瓶,各种不听颜色不同款式的瓷瓶把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山,认真郑重地对他说:「这里面的丹药对修士的身体都有益处,你帮我护着墙角的那位姑娘,待我回来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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