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负手看着甘庸道:「甘大人才能是有的, 只是太过年轻, 若是再历练几年自然做事游刃有余,不过现在嘛……」
「现在下官也没有问题。」甘庸面色平静,眼里却带着一丝讥讽道:「倒是丞相大人你年老体衰, 日理万机怕是脑子不够用了,再也没有精力去管这许多事情了吧?」
萧然心中气极,甘庸紧接着道:「我看丞相大人不如早早的歇一歇,免得老眼昏花耽误了国家大事!」
萧然:「你……」
余之荆看着解气,忙道:「事情都这么定了,退朝退朝,卫寒来御书房一下。」
卫寒和余之荆一起撤了,萧然看着甘庸气得差点吐血。他近日确实觉得做事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他不愿意放手。与他交好的几位大人都说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从来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过分的话,他本来还觉得甘庸还不错,现在看了他也不是什么正直之人。
张太后虽然久居深宫,但是她对于害死了恩禄侯的萧然可谓是恨之入骨,从来就没有放鬆过对萧然的注意。今天早朝发生的事她很快就知道了,张太后捏着手中的念珠道:「这个老狗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哀家斗死了那么多人,就不信找不到机会弄死你!」
一旁的太监道:「盯着萧然的人要不要加派一些?」
「不用,这样就挺好,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告诉哀家。」
下朝之后翰林大学士李翰走到甘庸身边道:「甘大人刚刚所言真是大快人心吶。」
甘庸谦虚的笑了笑道:「在下只是说了实话。」
李翰道:「这次你我二人一起主考会试,乃是卫大人一力举荐的,不知卫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甘庸虽然不喜欢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但他也不好不给卫寒面子,就道:「此次会试我只是监考,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想来卫寒是想让你一个人办吧。」
李翰心跳得砰砰的,这说明卫大人要重用自己吗?可是甘庸的官阶比自己高啊,李翰道:「甘大人……」
甘庸摆手道:「你不必说了,需要配合的请儘管说。」
「哎,好……」
原本他们因为说话才走的慢,谁知刚出宫门外,就见一群大臣围在一起,里面传来声声叫骂的声音。李翰道:「前面是发生了什么?」
「嘿嘿这可是难得的热闹事。」刑部侍郎刘超道:「听说昨天元宵节镇北将军卫燎和吏部尚书陆咏家的小女儿偷偷出去私会,卫燎做了五十盏不一样的花灯送给陆淼淼。这事不知怎的被陆咏知道了,这是在找卫燎算帐呢。」
他们挤进去一看,只见陆咏像个泼妇一样指着卫燎道:「卫燎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后,你要脸不?我家囡囡尚且年幼,你一个鳏居多年的老男人也想勾引我家囡囡?」
卫燎黑着脸道:「我与令嫒两情相悦,怎么能说是勾引呢?」
「就是勾引!」陆咏差点跳脚道:「否则我可怜的女儿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老皮老脸?」
卫燎当场就爆了,自己不过三十岁出头,这么久老皮老脸了?我还很俊好吗?
「你这老匹夫休要胡说。」卫燎捏着拳头道:「若你不是淼淼的父亲,我早就打你个半死了。」
「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
甘庸看着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转头对李翰道:「赶快去御书房,把这件事告诉卫寒。」
「哎,好。」李翰转身就跑,卫燎是卫寒的亲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卫燎还在忍住,陆咏就已经撸着袖子扑上来了。大荣的文官一个个剽悍至极,吵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打群架。他们觉得这是自己嫉恶如仇的一种表现,丝毫不以为耻。
卫燎在在扑过来的瞬间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陆咏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卫燎道:「你究竟同不同意我和淼淼在一起?」
陆咏两隻脚凌空乱蹬道:「你想的美,老夫绝对不会同意!」
卫燎声音哀求道:「岳丈,你究竟怎么才会同意?」
「呸!谁是你岳丈?」
御书房内,余之荆搂着卫寒道:「昨天元宵节没和你一起过,你想不想我?」
卫寒歪在他身上道:「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岂不闻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余之荆伸手在卫寒身上乱摸道:「我只希望时时刻刻都能和你一起……」
李翰衝到御书房门口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有急事要见卫大人,你们让开!」
说完就往里面冲,门口的人来不及阻止,李翰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然后他就看见当今圣上被卫寒压在身下,嘴里还道:「快,我想死你了!」
李翰:「……」
卫寒:「……」
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的余之荆:「……」
李翰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外面的人就要衝进来,余之荆大喊一声:「不许进来,都给朕滚!」
李翰现在的脑子乱极了,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当今圣上在卫寒的身下娇'喘?难怪皇上对卫寒言听计从,卫大人你太牛逼了,连皇上都敢睡。
卫寒慌忙从余之荆身上爬下来,整理好衣服。他看着受惊不小的李翰,咳嗽了一声道:「什么事?」
「啊?啊!」李翰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道:「镇北将军卫燎和吏部尚书陆咏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