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听见自己在想什么？
这……
于川抬手掩上额角，耳根绯红，羞到无话可说。
「好啦～开玩笑的～」萨萨抬起手，整齐方正的黑色指甲映入于川眼中。
指尖点中于川的眉心，萨萨念了一串不知名魔咒，随即满意地收回手，「主人，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第23章 这幅样子主人不喜欢吗？
于川被点地向后退了一步，捂着额心，怔怔眨眼，「你对我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这是我给主人的护身符呀。」萨萨双手环上于川的脖子，踮着脚尖抬起小脸朝他露出一个充满暖意的微笑，「主人，等我帮你完成任务，记得给我奖励呀？」
青年双手下意识护上他的腰，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脸蛋，有些不自在地迴避目光。
虽说萨萨是个活了上万年的恶魔，但这副孩童皮囊，看着真的好奇怪。
「可以，但不能以这副样子……」
「这副样子主人不喜欢？」萨萨陷入沉思，有些怀疑地注视着于川，「主人别不是口是心非吧？明明现在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也不是不喜欢……」
「那不就是喜欢嘛？」正太恶魔一脸『我懂得』的表情，「主人，没关係啦？不喜欢下次我换别的样子就是了。」
说罢，小恶魔飞起来摸了摸于川的头顶，低头在他的脸颊嘬了一口，「主人等我！」
被吻过的半边脸还残留着酥麻触感，于川整个人僵在原地，没头没脑地靠着树桩坐下了，眼看着萨萨跑远。
……
彼时萨萨还沉浸在吻到于川的喜悦中。
主人还挺可爱的嘛！
怎么亲一下就会变成木头人呀。
怪正经的。
前方枝丛茂密，防止翅膀被挂到，萨萨索性将恶魔的特征隐藏，落地徒步而行。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孩童。
他抬头，透过树荫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还有连着雨水掉在他头上的青虫……
什么鬼地方嘛……
确定四下无人，他双手交迭放置心口前，阖上眼皮，细长雪白的眉随着认真感知领域所及之物逐渐蹙紧。
落下雨水、在枝叶上爬行的草履虫、临近觉醒的树妖、以及在西北方向五百米左右的草妖。
深红之光扩出一里左右，萨萨看见了一道急速超于川方向去的身影。
他一怔，不耐烦地打开眼帘，血色的眼仁上浮，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那贱傢伙居然找过来了。
不过也好，不用他亲自找过去了。
正太恶魔双手抱着后脑勺，悠然自得的朝蝴蝶所来的方向走去，在他找到于川之前，将他拦截在了半路。
说是拦截，其实只是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而已。
见到处基地之外的活人，蝴蝶几乎是下意识握进长枪，做出备战状态。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无论是多强大的人都难以生存。
而这个孩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连衣服都是现在所见不到的。
这无疑击碎了蝴蝶的认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是魔物化形，又或者说是幻觉，唯独不可能是人类。
萨萨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噙起嘲讽似的朝他笑。
两人相隔五米左右，各自相望。
蝴蝶完全不懂他在笑什么，一股寒意直窜心头，「你是什么东西。」
还挺淡定。
萨萨放下手，又见那隻似曾相识的粉翼蝴蝶翩翩飞舞，一手拍着唇角打了个哈欠，另一手用力捏碎了那隻蝴蝶。
远处站着的男人身躯一僵，猛然跪地，吐出一口浊气，艰难地用双臂撑起上半身，半眯着眼看着缓步朝自己而来的小男孩。
这是他的技能之一，与精神力所相连接。
除了特殊勘查技能，一般不可能看得见。
孩童明明是很正常的速度，可不知怎么的，像无限放慢了一般，就连原本翠绿的景象也变作一片通红。
这种感觉，蝴蝶觉得跟自己技能差不多，却又哪里不一样……
萨萨在他的身前蹲下，双手撑着脸颊，满脸的人畜无害。
注视孩童血红色的眼眸，蝴蝶愣怔一瞬，脑海里浮现出蝶妖在他眼前爆体而亡所看见的东西。
是一双瞳纹清晰赤红色眼眸……跟这个孩子一样……
「还我。」萨萨将手伸到蝴蝶眼前，索要。
「什么……？」蝴蝶咬牙，找回些许自我。
他指尖微动，缓缓将手伸向腰包处，看似要归还，实则在孩童放鬆警惕之时，蓦然拾起长枪，朝对方的脖子刺去。
殊不知，这招对萨萨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完全可以先一步预知。
也不能说这孩子是反应快了，简直就是提前知晓自己枪尖会落在他身体的某处。
明明是柔软的指腹，却能轻易将枪尖抵御。
「怎么？拿了别人的东西不愿意还吗？」萨萨的食指抵枪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柄用四级晶石附魔过的长枪，「观察你们那么久，我在想，你这种下作的人是怎么当上的领队的？这武器还算看得过去，但在你手上怎么就发挥不了一丁点的作用呢？真没用啊你。」
蝴蝶原本是想逼于川说出实话的，不料路上竟然遇上这么个怪物，还被这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