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代表想要帮助主人变强的道路并不容易吗?
于川不愿过多利用自己,就连这晶石他也想还给那臭扑棱蛾子。
图什么呢?
有什么必要呢?
「川川……我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些?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话是这么说,可于川的脸色明显沉了不少。
这个要是说不生气萨德都不信。
都快他心直口快,一时间没考虑主人的心情。
前方蝴蝶还在为他们开路。
返程的魔物比来时要多,于川自认没用,索性连忙都不去帮了,这回直接摆烂,看他们努力。
期间有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通通视而不见。
可又碍于萨德在在场,他们也不敢发作,硬生生把指责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忽视他人,于川觉得意外轻鬆。
同样帮不上忙的还有徐泽,看见于川干杵着不动,便来到了他的身边,「我还以为你会帮忙呢……」
于川嘆息一声,带着自嘲的意味,「你觉得我帮得上什么忙呢?我觉醒的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徐泽一怔,摇了摇头。
光看等级就知道,觉醒的能力八成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可前几次于川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于川,昨夜是我话说重了,你现在还好么?」
青年其实并没有把他说得话放在心上,也没图有人能够理解当时他是个什么心情。
真相不能轻易说出,想让人理解只是难上加难,况且也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没关係的。」
徐泽越发不知所措,「于川,要不你还是骂我几句吧……这样我心里也舒坦。」
「徐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你,真的。」于川语调平静。
闻言,徐泽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地站在他的身旁,等待前方战斗结束。
萨德跃向地面,一手抄进兜里,「唉,真是,川川一定委屈坏了,你们这些人啊,是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矛头指向徐泽,让他无地自容,「我不是来道歉了吗。」
「唉,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川川而已?」
一声声川川叫得太过于亲昵,于川总觉得会被人误会。
他们可是说出去会被人笑的主仆关係,他还不想被人扣上帽子。
上次因为莫如山的引荐,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回了,解释都让他觉得累,还有点对话入座的意思。
于是,他依旧选择沉默。
这下两个男人都没话说了,萨德站在于川右边,徐泽站在左边,隔着于川大眼瞪小眼。
气氛变得有些不对劲,徐泽搔搔头,「于川,要是无聊你就来找我和琴琴。」
青年漠然地点了一下脑袋。
眼看着徐泽隐入人群,他靠近河边,往石墩子上一坐,有些失神。
萨德再次漂浮而起,慢慢停在于川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将脸轻靠在他的肩颈,「川川,别愁着一张脸嘛,好不好?」
「那例如我应该要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他抬手掩了掩额角,垂眸看了眼抱住自己的胳膊,用力地扒拉了下去。
返程的路途还要几天,于川觉得这次不帮下一次就有所谓的正义人士站出来了,到时候他真的可以做到拒绝吗?
「川川,别想太多。」男人出声提醒。
想多了?或许吧,于川倒是希望只是他想多了,而不是会演变成事实。
他朝前看了看,问,「战况如何了?」
萨德咋舌,瞥眼超前望去,眉头稍稍下压,眼缝眯起,「都是些弱鸡魔物,臭扑棱蛾子占上风,已经连杀好几十隻了,马上就能穿过这段路。」
「是吗。」于川鼻息沉了沉,「有点累了。」
银眸红光一现,萨德的语气差了许多,「其实復活之后需要好好休息几日,这样着急忙慌的赶路,婻枫总归是对身体不好。」
于川下意识捂上心口,感受这虚假又真实的心跳,「会一直这样么?」
「什么?」
「我说,将来的我,会一直这样么,死了復活,反反覆覆。」
「按理来说是的,只要我还活着,川川永远都会是这副模样,等用于永生,不死不灭。」萨德说着,还不忘开玩笑,「不过也不一定哈,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又或许哪天川川活腻了,我自杀也行。」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不死不灭,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川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你不必为此而感受到所谓的压力?」萨德再次看向眼前,发现前方以结束战斗,便朝于川绅士地伸出了手,示意他起身。
于川想也没想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运气……这种东西还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没觉醒出实用的能力,与你缔结契约之后还又死了一回。」
「呸呸呸,川川怎么老是想这些坏的啊?」
于川也不想,但是他真的忍不住。
思想好像有点不停自己使唤了。
臂弯微转,于川拍着黏在臀部的青砺,另一手被萨德牵着往前走。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总觉得越来越迷茫了。」
「顺其自然吧,能变厉害自然是最好的不是吗?对我们俩都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