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依偎在怀里的逐渐丧失生命的『女人』,萨德想起了那些闪着异样色彩的心臟。如果能把那东西拿来放进『她』的体内,『她』是不是就可以活了。
而恰好,雷洁恩送上了门。
萨德最初的目的是夺取他的心臟,只要能把『她』救活,无论是好是坏,是谁的心臟都无所谓。
雷洁恩如往常一样对着站成一排的慾念们哭诉,逐渐有了意识的萨德也在其中。正当他想着该如何夺取雷洁恩的心臟时,眼看着追寻而来的魔神之子,试图侵跪在恶欲之丘外的美人。
言语鄙劣,行为粗鲁,辱的身下美人啼哭不止。
他无疑是邪恶的存在。
原本想要雷洁恩心臟的慾念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魔神之子萨德的身上。它们发现他体内的血红之光比如何一位恶魔都要耀眼。
在场的慾念聚集成一团,形成一个一米九左右的黑色人影,不知不觉间穿透了屏障,趁萨德行残暴之事的间隙,从后狠狠贯穿了他的身体,生生将他的恶魔之心挖了出。
而雷洁恩见此,更是毫不留情召唤出一柄利剑,剜下了魔神之子的头颅。
根本没有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魔神之子萨德完全没有料到,慾念能出到屏障之外,还有雷洁恩竟真的会对他下这般死手。
夺得萨德的恶魔之心后,他立马回到了恶欲之丘深处。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女人『在他的面前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恶魔之心已经拿来了,就差一步,只差一步,只要在给他十秒钟,他可以救『她』的命!
无主的恶魔之心闪烁着异色。
魔神之子的心臟在引诱身为慾念的他收下。
也就是将心臟安放到身体的那一刻,它从慾念便成为了恶魔。
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魔神之子萨德,是如孤魂野鬼般,是令见者退避三舍的恶鬼萨德。
或许是没能成功救下那位『女人』,他对所谓的恶魔之心有了执念。就算不能用,也要掠夺索取,在地狱里掀起了腥风血雨。
其实,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萨德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她』是唯一一位愿意接触身为所谓垃圾的它们,即便得不到回应,也愿意同它们说话。
样貌与于川的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她』要是还活着就好了。」萨德脱口而出。
雷洁恩攥着裙摆,心中的异样越来越强,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又说不上。于川,于川?
自己应该是见过他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觉得他眼熟呢。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雷洁恩的脑子一团乱,而萨德的视线一直停在他怀里的于川身上,无意发现雷洁恩的表情不对劲,萨德微微压低了眉眼,「你想起什么了?你见过那个『女人』对吧?『她』的脸是不是长得跟主人一模一样?」
雷洁恩愣怔片刻,低头看看于川又抬眸直视前方,眼睛一点点睁大,「好像是……但是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就如你所说,他们两个种族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转生的话怕是不可能,应该只是凑巧长得像。」
萨德闻言,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释然。
雷洁恩劝他,「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你也该放下了。」
「我觉得我不放不下。」
放不下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她』在萨德身为慾念时,不畏死亡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开始确实像是在打发时间,但是留在恶欲之丘久了,就等同于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居然能硬生生撑到最后。
期间所忍受的必然是痛苦,就为了给萨德带来一丝一点的欢乐。
对外界的念想,或许也是因为『她』的到来,才萌生的。
「如果能再见见『她』就好了,让我给她道个歉什么的……我也能好受点,如果我那时候再快一点,他或许就能活命了。」
雷洁恩抿唇不语,将于川的脑袋轻轻放到了地上,起身走到了萨德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将脸靠在他的臂膀上,「萨德,你看看我……我对你……」
「雷洁恩,你是真没发觉还是假没发觉。」萨德抽回自己的胳膊,将他的小脑袋扶正,「你当真对我有感觉?我记得,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你,我甚至很直接的说过我讨厌你,还杀过你几次。」
雷洁恩张了张嘴,闷声,「对,我就是爱上你了。」
萨德深深嘆息,「雷洁恩,这是你的执念,你从一开始爱的人就不是我,如果我体内没有萨德的恶魔之心,我敢保证,你对我不会有如何的感觉。」
「你接受不了萨德生来的残暴,却将我这个夺走他心臟的鄙劣之物产生了爱意,我觉得我充当不了你内心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也不知是不是心事被戳破,雷洁恩的脸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他僵硬地抬起小脸,问萨德,「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如果我否认你说得话,你会信我吗?现在你跟人类所建立起的契约也断了,我对你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雷洁恩,我看得见。」
「看得见?看得见什么?」
萨德垂下眼眸,凝视他心口处亮了又黯的白光,「我能看见你心臟跳动着的颜色。」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