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澜沉吟。
说实话,他之前虽然与kaze有过一些交集,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亭澜对kaze这个人的定义,更加偏向于商人而非军人,毕竟kaze这人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质,与亭澜认知里的军人形象八竿子都打不着,更别说,她还是个美日混血。
「我之前尝试过与kaze沟通,但她一直抗拒与我正面接触。每次都很搪塞。」亭澜道。
「我知道。」钱俞清道:「军方机构,有保密信息很正常,但如果他们总用这个理由来解释的话,那至少要拿出其他能说服我的材料。我不可能让一个什么信息都不对外披露的集团公司,来当成飞投资的股东。」
亭澜想了想,问道:「顾豪打电话的意思是?」
钱俞清边吃边说:「苍隼是他推荐给我们的投资方,你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繫上她,他给我说明了一下情况,应该是给我个交代吧。」
亭澜点点头,道:「总之,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件事,于情于理,是要去探望一下的。」
他看向钱俞清,问道:「学长是在纠结要不要去探望这件事是吗?」
「对。」钱俞清道:「我觉得他们诚意不够,说起来,这家公司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必要的,况且它还疑团重重。」
「我觉得要去。」亭澜拿起一块抹了黄油的麵包,咬了一口道:「首先,成飞投资刚起步,需要巨大的资金体量,如果光靠清源建工的现金流,风险没有其他投资方分摊。如果运气不好遇上事,很容易会让清源建工的资金周转不开。而且,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比较大的公司注资,苍隼集团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其次,这是顾豪的面子,他的蓝天投资全国排名第三,他本人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这件事情顾豪帮了不少忙,我们该去一下。」
「不过,关于学长考虑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
钱俞清想了想,拍板道:「那就去看看吧,但是要看他们的诚意,如果还是不愿意合作,顾豪那边,我也有理由提出我的顾虑,这样可不算我们不领他的情。」
亭澜点了点头,道:「那学长不去?」
钱俞清道:「kaze是你一直在沟通,你去最合适。」
亭澜道:「好。」
「那我再给顾豪打个电话。」钱俞清嘟囔。
亭澜打开手机准备买机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学长,小程要不跟我一起去吧?」
「嗯?」钱俞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亭澜:「他去干嘛呀?」
「之前跟他kaze见过一面,好像聊了点什么。」亭澜道:「我问了他,但他不跟我说。」
钱俞清听罢,瘪嘴道:「小程人小鬼大的,可别把事儿搅黄了。」
亭澜笑了几声,道:「放心吧学长,你还担心你儿子么?」
钱俞清得意地扬了扬眉,冲亭澜道:「对了澜澜,记得帮我带点糖葫芦回来,徐婷喜欢吃那个。」
亭澜听罢,心里那股子抵触的感觉迟迟 没有出现,他愣了愣,随即展颜笑道:「知道啦。」
三亚之旅匆匆结束,几人提前开始返程。
亭澜和钱程直飞北京,钱俞清则带着徐婷回了沪城。
亭澜带着钱程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酒店落脚,刚放好行李,江随便打来了电话。
「澜澜,你在北京?」
亭澜一愣,道:「哎?顾总跟你说的?」
「嗯,我跟他都还没走呢,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来接你们。」
亭澜看了看时间,道:「现在就准备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
「行,你们在急诊门口等我。」
亭澜应了一声,跟钱程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往医院赶,老远便见着在急诊门口抽烟的江随。
亭澜赶忙迎了上去,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等了多久?」
钱程跟着喊了一声:「江叔叔好。」
「小少爷好啊。」江随笑着拍了拍钱程的肩膀,扭头冲亭澜说:「不早点等你们不行啊,我感觉全中国的人都在这看病,人太多了,怕你们找不着我。」
江随说完,将烟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灭,道:「走吧。」
江随带着两人七拐八绕进了住院部,然后又穿过走廊,走到一个上了锁的门前,输密码走了进去。
「挺隐蔽的。」亭澜看了看,没有明说。
江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将门关上对两人低声道:「你俩一会儿进去跟紧我,少说话,也别瞎看。」
亭澜和钱程对视一眼,相互都明白了些什么。
亭澜走上前跟江随并肩走着,问道:「学长跟我说,kaze她是车祸受伤?」
江随瞪大眼睛:「顾豪这么跟你们说的啊?」
亭澜点头。
江随默了默:「那你们就当是车祸吧。」
亭澜凑近低声道:「所以是怎么回事?」
江随左右看了看,贴着亭澜的耳朵,道:「我也不清楚,她换药的时候,我远远看了一下,我觉得那根本不是正常的伤口!好大一个创面。」
这个答案倒是没有出乎亭澜的意料,他抿了抿唇,又问:「那伤的严重吗?」
「右腿粉碎性骨折。」江随道:「反正顾豪是这么说的。」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猛然的一声爆喝,将三人吓得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