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没有办法完成您和父亲的期盼了。
无论是考取功名,还是绵延子嗣,我都做不到了。
「娘,都是孩儿的错。」
这一路上,我一万次后悔,若是没有出门该多好,若是再等等该多好。
「娘,孩儿以后……恐怕还会错。」
我想做的事情,是错的。
可我不想改了。
「娘,你会原谅我吗?」
「等等等等。」苍少川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过好友的肩膀,把人掰过来,对准自己。
「从刚刚起,我就觉得怪怪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觉对好友展露了一个笑容,可有点失败。
这笑容格外的彆扭。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
「你不想说?没关係!那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啊!!」
苍少川看着王觉继续不言。
整个人狂躁起来了。
「我想过,你见到老爷和夫人的……你会怎么骂我。绝交?迁怒?都有可能。要不是我这个混球到处乱跑,你也不至于会来找我。」
「你哪怕用刀子捅死我都行!」
「说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成亲。」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得苍少川措手不及。
心痛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分析心痛为什么的时候了。
看看王觉这个表情,像是在叙述正常的「成亲」吗?
是,以王觉的条件,想要成亲,挥挥手,就有人分分钟扑过来。
可王夫人尸骨未寒。
王老爷……情况未明。
这种时候会是成亲的时候吗?
「父母最大的念想,就是希望看到我成亲,成年,成才,撑起整个王家。」
他要完成父母的心愿。
「王家在青石镇扎根百年,乐善好施,惠泽乡里。他们都说,是王家百年积福才有了我这个麒麟儿。」
「我不能,我不能让王家背负沾染妖孽的罪责。」
「什么妖孽?」
「什么妖孽!」
王觉把手放在苍少川的肩膀上。
苍少川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友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少川,我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我的婚礼上,没有你。」
你无法作为我的伴侣和我共拜天地。
你也无法作为好友出席我的婚礼。
王觉轻轻的挥动手指。
封住了苍少川所有的话。
「谢谢你保留了我爹的一线生机,虽然很难,但是我想……世界有阴阳两面,他这种情况,也许到了阴界,反而能有活命的机会。」
「少川,好好学习道法,将来……我们……战场上见了。」
苍少川觉得整个身体被拧成了麻花,短短一瞬间却如同一辈子那么漫长。
等他终于能再喘气了。
发现自己回到了一个十分熟悉地方。
师父教他法术的那个小山洞。
山壁上还刻着祖师爷的画像呢。
知道了地点就好办了,他这就回去!
苍少川前脚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想要回去阻止好友做任何事。
却被一道白光钉在原地。
「谁啊!放开老子……师父?」
苍少川愣了一下,等他看清楚师父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曾经鹤髮童颜,青春不老,来历神秘,却强大无比的师父。
现在整个人……有一半是森森的白骨。
「天爷啊。」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友变成了红眼了,师父变成骨头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川儿,你身上怎么会有阴界的气息?」
「…………」师父,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身体怎么回事。
还不等苍少川想到圆满的藉口把王觉糊弄过去。
就看到又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肉脱离了师父的身躯,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不补上两届裂缝,这一切都是白搭。」
「可,可……」用肉补?!你这比邪物还邪啊。
「为师留着这残躯那么多年,等得就是这一刻了,我也不过是……做了当年他做的事情。」
苍老和年轻集合于一身的白髮道人,轻轻的嘆口气。
缓缓的站了起来。
把苍少川拎起来,放到了一个石台上。
然后添加了很多苍少川特别熟悉的法术,把人牢牢的困在了这里。
也不问什么阴界气息了。
好像这一点都不重要。
「本以为有机会等你们成长的。」
「本以为,为师有机会等你成长,一起上阵。」
「现在……来不及了。」
「孩子,神州的未来,就靠你撑着了。」
可怜的男主,依旧没搞清楚任何情况。
就被安排了大战过后,阳界惨败,带着人类苟延残喘,最后绝地反击的史诗级任务。
「为什么是我!别是我啊!我就是个混混,我不懂啊!师父!!!」
苍少川拼命挣扎着,却始终无力挣脱。
只能消耗着自己的灵力,在困阵中,胡乱发射,希望能中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