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闆就打趣我:「小朋友不喜欢烟味?」
岑老闆的态度让我十分恼火,我抢先说:「没关係司老师,您抽吧。」
司昊转过来看着我,蒸腾的热气氤氲他的眉眼,让我看不清他的情绪。
岑老闆就向走过来准备下水的张薪和陈礼挥挥手:「麻烦拿下烟。」
陈礼拿着东西蹲下来,把烟灰缸放在岸边,习惯性先递给司昊,又递给岑老闆,他知道我的习惯,所以没有给我。
陈礼替司昊打燃火机:「没油了,有点打不燃。」
火星应声熄灭,司昊唇齿间呼出一缕烟气。
「没关係。」岑老闆笑笑,偏头凑近司昊的脸,「借个火。」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行,不要离司昊那么近——
司昊像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一样,抬手把咬着的烟取下来夹在指尖,递给岑老闆,岑老闆微微一愣,但很快从容,埋头就着司昊的烟头点燃了他自己的。
司昊面向岸沿,不抽的时候,就夹着烟杆搁在烟灰缸上,不会让烟灰落在水里,也不让烟气朝向我。
可我依旧认为烟是苦涩的,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上瘾。
原先只是不喜欢,现在我几乎要憎恶这种味道,就偏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两声。
「呛着了?」司昊把他没抽两口的烟杵灭,对我说,「抱歉。」
我原本应该说没事,毕竟是我先说的不介意,但我却故意道:「是有点呛。以后能不能少抽一点?」
司昊没料到我会这样说,但他却应允我:「好,以后不当着你。」
岑老闆饶有兴趣听完我们的对话,摇摇头把他只剩一小截的烟按灭,扔进烟灰缸,然后他起身上岸,像忽然没了兴致:「你们泡吧,我先回房间了,喝了酒有点晕。」
他带起一些水花,不知有没有溅到司昊身上,离开前,他毫不避讳我,用一种打趣的语气问司昊:「我今晚上还去找你吗?」
我藏在水里的双手蓦地攥紧。
司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又趋于无奈浅嘆口气,捏了捏鼻樑:「我之前就说过算了。」
陈礼他们全都扑通扑通下了水,三位女生也扎堆找了个深点的地方坐下来。
他们嫌我和司昊坐的这里水浅,有些冷,就没和我们待在一起。
岑老闆走了,只剩下我和司昊两个人,我却仍然如鲠在喉,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刚才他们对话里的深意。
岑老闆晚上原本要去找司昊?
找他做什么?
是我想的那样吗?
「冷吗?」司昊忽然开口问我。
「啊。」我打了个激灵,酒气上头,遵从本能朝司昊那边挪过去,手臂贴着手臂,腿侧碰着腿侧,「有一点。」
司昊又传递给我那种肌肉紧绷的感觉,我这才惊觉自己的逾矩。
但司昊很快放鬆,也并未避开我,只是注意到我脖颈上起的鸡皮疙瘩:「去那边深一点的池子吧。」
我被他看得耳朵一麻,又心中怦然。
哪怕我从未在司昊这里得到过独属于我的什么东西,我也依然几乎是患得患失地说:「我就这样……挨着您就不太冷了。」
我其实很紧张,无暇思考脱口而出的话所代表的勾引意味,也无法顾及过了今晚我将以怎样的状态去面对司昊。
我委屈后急于寻求安全,却措辞蹩脚,言语青涩,只想衝动地确认司昊对我的「关照」里是不是也有可能存在一丝同样逾矩的纵容。
因为司昊对我的好不参杂暧昧,而我现在却不愿那样。
得不到司昊的回答,我怕他不喜欢我这种类似撒娇的行为,焦虑又难过地抬眼看他——却看见他沾了水变成一团沉沉墨色的眼眸。
「你想和我待在一起吗?」司昊没头没尾地反问我,「娜娜在深水池那边,你不用去陪她吗?」
我一愣,感觉这个问法莫名其妙。
我正要问司昊我为什么要去陪任娜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
任娜在远处叫我们:「云天儿!司老师!你俩要不要过来泡!这边是药泉哦!」
我抬眼望过去,发现除了我和司昊,其余人都已经集结,我们不好掉队,就先回应道:「好!来了——」
我刚想回头征求司昊的意见,就听哗啦一声,司昊撑起身体坐上岸边,我茫然地抬眼看他,他低下头,屈起手指很轻地在我额头弹了一下,指尖甩起一滴水珠,恰好落在我的唇角。
「我先上楼了,你快点过去吧。」司昊垂首看我,几乎温柔地笑了笑。
而后他起身背对我离开,我怅然若失,哑巴一样,闭口不言我的难过落寞。
作者有话说:
岑老闆这轮发言:我铁好,司昊铁狼,云天小朋友应该上警但没上的白痴神
第30章 「男人都会犯的错」
据说这池药泉有安神解乏的功效,我出于对岑老闆的「私人恩怨」,愤愤然站上打假第一线——分明毫无作用,我泡在水里更加心烦意乱、不得安宁。
任娜问我:「司老师哪儿去了?」
「回房间了。」我答道。
「不会吧,」任娜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俩刚才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是和好了呢。」
「就不能是他觉得累了,所以就先去休息了吗?」我嘆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