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月从来没有改动剧本,唯独今天,偏偏还都是晏丹秋的肢体动作。
周孟言听完,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阮烟微仰起头看他:
「你觉得我刚才演得好吗?」
女孩一点没把受委屈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在意的是她演的好不好。
男人一时间被她气笑了:「现在还在意这个?」
「当然了……」
演得好才代表她哭得值啊!
他把她揽得更紧:「演得很好。」
好到太过真实,让他心慌得打算当即叫停,上台把她拉进怀中。
得到肯定,她嘴角点起梨涡,男人见她笑了,勾起唇角,「被表扬就开心了?」
「嗯呀……」她轻声道,「特别是你的肯定。」
「为什么?」
「因为你之前不相信我可以演好,说我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痴人说梦,我也怕我如果我演不好,如果有人知道我,就会丢你的脸。」
周孟言没想到之前那些打击她的话,会让她记到现在。
他轻捧起她的脸,哑声道:「抱歉,之前是我说错了。觉得你做不到,但是现在我看到了。」
他声音温柔,「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怕你丢我的脸了,嗯?」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他揉揉她的发顶,「你只会让我感到骄傲。」
阮烟闻言,心间茫然荡漾。
她从来没奢望能在周孟言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阮烟感觉心里如同掠过春风,吹开一直覆盖在她心上的乌云,她莞尔,就听到他问:「现在还想哭么?」
她摇摇头。
她情绪缓和下来了。
他低声问:「那我可以带你走了?」
阮烟疑惑,「要去哪?」
「去吃饭。」
阮烟从他腿上下来,周孟言就牵着她走出休息室,门口,叶青和江承在等候,男人开口:「先带太太去车上,我等会儿就来。」
叶青颔首,带着阮烟离开。
而后男人看向江承,声音恢復冷淡:「人呢。」
「在剧厅。」
另一边,剧场里的人都渐渐散去,赵月站在观众席第一排之前,脑中迴荡着刚才周孟言的助理走到她面前说的话,手中冒了虚汗,心跳得七上八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孟言刚才竟然在排练的现场,她压根都没有注意到他!
周孟言找她,难不成是因为……她改剧本的事?
他见着阮烟受了些委屈,要来找她麻烦?
赵月心慌意乱,可是她突然想到——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是《静湖》的编剧!她有权利改剧本,这一切都是为了这部剧,周孟言有什么权利来找她麻烦?!
他即使再心疼阮烟又如何,他的手还能伸到这个剧组里?他能对她做些什么?!
等待了十分钟,赵月心底越来越焦灼,明显感觉到周孟言是故意冷着她,她心中的慌张和心虚突然之间转化为愤怒。
他凭什么让她在这里等着?她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赵月拿起手提包,刚往前走两步,就看到的门被推开,周孟言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视野中,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
男人徐徐朝他走来,赵月努力站直身子,直等他走到面前,她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周先生,找我有事吗?」
周孟言看着她,眉眼一点点融入冷淡的光线:
「剧本改得还满意么?」
赵月心里沉了下,提起唇角,「我是编剧,把剧本改好是我的职责,您问我这件事,不觉得很奇怪么?」
言下之意,他有什么资格问?
「《静湖》写得挺好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看向她:「把剧本写完,赵编剧的工作可以暂时停下了,在家好好休息。」
赵月感觉自己在幻听。
「你、你什么意思?」
「我会通知剧组,以后排话剧的事不需要你了。」
赵月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让我从此不再出现在这里?周先生,这是光影剧团,不是你的公司!你没这个权利!」
「我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你说有权利么?」
赵月呆住。
投资方……那个前几天突然空降的投资方?!竟然是周孟言?
赵月感觉整个人身体像是被电击一般,怒目圆瞪:
「周孟言,就因为我改了阮烟的剧本,你就这样报復我?如若不是我的剧本,你太太连戏都没的演!」
阮烟在她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周孟言闻言,忽而笑了。
「阮烟没有这部剧,还可以演其他的,但是赵小姐如果没有编剧这份工作,会怎么样?」
「周孟言,你在放大话?」
他竟然拿的饭碗威胁她?!
「是不是大话,你可以试试。」
赵月看着他气定神閒的模样,知道以周孟言背后的资本,如果她彻底惹怒了他,他说的话是有真的会实现的……
「今天改剧本的事,我真的没有故意针对阮烟……」
他冷眼看向她:「是吗?」
赵月听着他笃定的语气,感觉腿脚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敛睫,轻颤出声:
「周先生,我把剧本改回来,求求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