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流着血，直到染红身下一片雪地。
周明一跪在雪地前，费力抬头看远处原地打转的丧尸群。
他撑着刀，却站不起来。
直到火光在他眼前亮起，而后耳边传来爆炸声。
他看着丧尸群被炮弹炸为平地，他终于倒下。
躺在雪地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雪花慢慢落下。
炮火声与嘶吼声中，他恍惚听到林奇轩的声音。
缓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烟放在嘴上。
拿出林奇轩送他的那个打火机。
打火机上他名字的纹路已经模糊，周明一意识慢慢模糊。
他怎么和那人说的来着。
他说他一定回去。
周明一费力扯出一个笑，眼角溢出泪水。
嘴里的血染红香烟。
他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那从没点燃过的香烟。
一缕烟婉转飘到空中，在雪夜里消散了。
……
……
江恪追着那个丧尸而去。
普通丧尸在他身上闻不到人的味道，他从丧尸群中穿过，提到冲向那个卫衣丧尸。
在江恪的刀之前，卫衣丧尸背身转头，扯过一旁的丧尸推向江恪的刀。
长刀穿过普通丧尸的脑袋，最后停在卫衣丧尸的面前。
丧尸群随着卫衣丧尸的停下而失去目标。
看着停下的丧尸群，卫衣丧尸打了个响指，从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丧尸，带领丧尸群继续向避难所奔袭。
卫衣丧尸停下，眼神冰冷的看向江恪。
「怎么？是后悔了要来加入我们吗？」
丧尸眼神冰冷，嘴角却是扬起：「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了。永生才是人类最后结局。」
江恪收刀，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也算人类？」
丧尸：……
丧尸：「你算？」
江恪举刀：「我当然不算。」话音落，速度极快的向丧尸衝去。
唐刀锋利，丧尸化后的江恪身体素质提升了不止一倍。
从前便是丧尸万人斩，此刻更是无人能敌。
锋利刀尖直直朝着丧尸脑袋而来。
丧尸瞳孔微缩，动作伶俐的躲过江恪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攻击。
唐刀切碎了丧尸的手指。
丧尸的另一隻手插入江恪的腹中。
一轮攻击后，两人停下。
身体都在迅速復原。
卫衣丧尸，拿起自己的手指接上，并不在意眼前的江恪，他遥望已经迫近避难所城下的丧尸群。
「你认为只靠你可以阻挡我们的脚步吗？」
江恪并不想那么多，不等腹部的伤口恢復，他再次举刀，向丧尸刺过来。
刀削过丧尸耳朵时，江恪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还没分出胜负。
卫衣丧尸的实力不低于江恪。
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来补充能量。
即便是已经丧尸化的江恪，也有些喘息。
但眼前的丧尸还如刚开战是一样云淡风轻。
「你当他们为什么听我？」卫衣丧尸嘲讽道：「真当我比你差？」
江恪扶上断掉的手臂，他从未轻敌，但眼前丧尸的实力不低于他。
手臂復原，江恪面对眼前的丧尸，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夜晚太吵闹了。
他把刀仍在一边，直接欺身而上。
尖锐的指甲从他指缝中伸出。
被江恪突然衝上来搞个措手不及，卫衣丧尸直接被江恪扼住喉咙。
尖锐的指甲直衝他太阳穴而来。
卫衣丧尸眼睛瞪大，一隻手唰的一下没入江恪的腹部。
再次受击撕裂的腹部，让江恪身体一顿，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两人僵持住，谁都不肯撤手。
鲜血从两人身上流下。
感受到自己在流血的丧尸问江恪：「你感受到血液的流失了吗？这样的我们怎么不算人类呢？」
两双猩红的眼睛对视碰撞出血色火花。
丧尸突然笑了：「本以为我们是同类，打算饶你一命，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就在他以为江恪不会理他时，听到江恪说：「当你自甘成为丧尸时，你就已经没有同类了。」
丧尸猛地抽手，推开江恪。
扯断他的血肉。
被江恪指甲刺破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倒在地上的江恪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意识模糊间只有手指在微微颤动。
丧尸向他走来：「本向让你一同见证永生时代的到来，现在，你只能在地下看看了。」
丧尸拿起他插在一旁的刀，举刀对准江恪正在癒合的腹部狠狠一击。
江恪感受不到疼痛。
倒在地上的他头转向一边。
风雪中，他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子弹破风袭来。
举刀的丧尸僵住身体。
江恪拼劲力气，拉着眼前丧尸起身，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刀，奋力砍向丧尸的脑袋。
……
刀砍在丧尸的脑袋上。
他眼中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张开的嘴什么都没说出口，轰然倒地。
没了丧尸身体支撑，江恪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