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访客簿重新挂回了陈列室门口的墙壁。

世界在高频的耳鸣中恢復寂静,一切杂音都不存在了。工藤新一艰难地挣扎坐起,耳畔忽然响起了森谷帝二的第二通电话。

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嘶哑而怪异,这个丧心病狂的老人,似乎就在自己耳边桀桀地大笑出声——

「工藤新一,」森谷帝二说,「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

「《红线》。」琴酒说。

他视线垂落,目光里有一抹极细微的调侃。

「还想去看吗?」

唐沢裕:「……」

他半张脸又往围巾里缩了缩:「不用。」

柔软的布料下,他下唇还带着一点肿胀的印记,是犬齿离开前,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条充血的红痕。

琴酒沉沉地笑了一声。

「我也猜你不想去,」他说,「所以直接回来了。」

推门的一剎那,室内的所有灯光都在同一时间亮起来。这是个白光明亮的门口,连带着门外的走廊都一片通透。唐沢裕脚步一顿,一时间竟有点不敢进。

琴酒在背后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力道,他顺着上前半步,又有些无措地回头一眼。

墨绿的眼眸,也同时静静望向他。

琴酒说:「到家了。」

Case8 FIN.

第98章 间章:咖啡厅、狗与风铃(1)

米花电影城的座位下,很早以前就被放上了一隻航空箱,款式与柯南在南杯户车站发现的那个如出一辙。

爆炸发生后,森谷帝二的管家致电警视厅,为了替森谷帝二争取减刑,主动交出了炸弹的结构图。

可就连这也是个早有预料的陷阱,电线剪到最后,还有一红一蓝两根线不在结构图上。

一切走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如果说森谷帝二炸断电影城的承重柱,是为了毁掉这个他并不满意的建筑作品;那么座位之下的炸弹,就是他想要所有被困在电影城里的观众性命。

——作为被困在电影城里的观众一员,毛利兰被警车送往了最近的杯户中央医院,住院观察一天,确定没有后遗症后才回家。

她在建筑塌方时幸运地躲进了一处安全的三角区,又奇蹟般在工藤新一的电话指导下拆完了炸弹。从头到尾,几乎说得上毫髮无伤,反而是一旁陪床的另一个人,工藤新一在影院门口直面了爆炸的衝击波,随后又衝进建筑,扒开砖石翻找。

他的手掌被烟尘和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一起进医院的两个人,反而是他看起来成了更需要留院观察的那一个。

熄灯的病房里,小兰躺在床上,新一便就着矮凳趴在床边。他的手经过处理消毒,牢牢缠上了绷带,却还是不肯歇,在被子下握着毛利兰。

这样的情景以前也发生过,只不过这一次情景调转,住院的人位置互换。柯南在与少年侦探团的山洞探险中胸部中枪,毛利兰给他输了400cc的血,柯南在昏迷时,她一直在床边陪着他。

平和安静的黑暗里,毛利兰突然出声道:「新一。」

「……」

「新一?」

「怎么了?」工藤新一这才开口道。

距离航空箱里炸弹的倒计时只剩三分钟,隔着一扇变形的门,工藤新一被困在电影城外。那时他整个人已经绝望了,才会说出「就算躲不过的话,我也会一直在这个地方陪你」这句话。

终于来到了安全的医院里,危急的情况过去,衝上头脑的热血渐渐消退,他整个人才后知后觉地涌起了新一阵脸红。

如果不是靠黑暗遮掩,他已经快要在床边盘成一隻大号煮熟的红虾米了。

毛利兰问:「你会走吗?」

「……」

工藤新一沉默。

他当然会离开,解毒剂的药效只剩不到两个小时,等小兰在病床上睡着后,工藤新一就该回去了。

先前的沉默是出于羞稔的不想开口,现在的迴避却是不知道怎么答。小兰就像隔空体悟到他的心情似的,第一次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催促,这次工藤新一没出声,过了一会,她又轻轻地自己说:「我知道。」

「你还有数不清的案子,一直很忙……我知道。」

即使在黑暗里,小兰也一直睁着眼。她看着悬在头顶的、惨白的天花板,睁大眼睛去数藏在阴影里的缝隙,就是不偏头看床边坐着的人。

「只有今晚好不好?」她小声说,「不要走……至少在我睡着前。」

因为睁开太久,她的眼前已经有一阵阵轻微的发黑。无光的病房里看不见其他景象。片刻后,绷带之下,紧握着她的那隻手紧了紧。

可漫画并不会收录这些过后的事,剧情在高潮时戛然而止。结尾的画面是警车的后备箱,披着毯子的小兰笑着和新一说:

「剪断蓝线的话,是因为红线就像一个象征吧。」

——象征着爱情圆满,所求皆能如愿。这样一个美好的结尾,底下的第一条弹幕却是:

【为什么会爆炸?真的好突然啊】

这条弹幕的点讚数很快飙升到榜首,随后又出现了很多跟风的+1+1,唐沢裕无声地一皱眉。

他还坐在吧檯前的位置。

环状线困了他一个下午,无论中餐晚餐都没有吃上,下唇还破了一块,本来的汤麵只能换成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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