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梁齐因凝视着季时傿的侧脸,远处天光乍现,薄雾冥冥,熹微自云层中挣脱出来,晨露泛着光泽,这般柔和的暖意猝不及防地直达他心底,奔涌过四肢百骸,驱散了经年不化的寒意。
这么多年他的痛苦,他的不甘好像一瞬间都消散了。
你太好了,我没法不喜欢你。
梁齐因又一次默默地在心里说了这句话,而后缓慢地挨蹭过去,偏过头在季时傿的嘴角偷了一吻。
完全是鬼使神差之下的做法,等梁齐因亲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慌乱地撤回身体,心道:我在做什么,我疯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季时傿并未如他预料一般的诧异或是愤怒,而是伸手捏住他要缩回去的下颚,摸着他的嘴唇轻笑道:「你不会亲人,要不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腻歪
季时傿的声音较之一般女子略有些低沉, 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鼻音,含糊而黏腻,像是志怪小说里最擅蛊惑人心的妖精, 梁齐因盯着她说话时张合的嘴唇,嗫嚅道:「好……」
季时傿笑了一下,捧着他的脸,让他把头低下, 梁齐因紧张地闭上眼,视觉的遮蔽导致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灵敏, 他能清晰地闻到独属于季时傿的气味在向他靠近。
干燥而微凉的嘴唇落在梁齐因颤动的眼睑上, 季时傿亲了亲他的眼睛, 贴着他的鼻樑若即若离,又轻轻点了点他右脸颊上一颗很淡的小痣, 最后才落在他的嘴唇上。
梁齐因顿时扣紧了双手, 而后又鬆开, 像是溺水之人依託于浮木一般紧紧抓着身下的草地,可是弱草救不了他,惊涛骇浪轻而易举地将他席捲,他跌入了浪潮中。
季时傿含住他的上嘴唇,方才还觉得微凉的温度此刻却仿佛要将他点燃,梁齐因一动也不敢动,滑动的喉结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会了吗?」
季时傿蹭了蹭他的鼻尖, 用含糊的气音问道。
梁齐因睁开双眼,鼻息交缠在一起, 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眼睛里泛上一层雾气, 像是被水蒸过一般, 映着季时傿的脸。
他遵循本能,在大脑尚未做出反应前便追着那双即将远离的嘴唇,吻了上去。
季时傿猛然被人擎着腰拉进怀里,梁齐因亲得毫无章法,横衝直撞了片刻才慢下来,舔她的脸颊与嘴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长长的睫毛刮扫着她的皮肤,季时傿痒得抖了抖。
「你还挺会……」
季时傿往后仰,抵住梁齐因的肩膀道:「举一反三的。」
「就是撞得我牙疼。」
梁齐因贴着她的脸一僵,顿时气血上涌,脸红得像是点了胭脂一样,耳根如坠血,目光也低垂下去不敢看她,挣扎了片刻也抵不过季时傿那揶揄含笑的眼神,倏地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季时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攀到他的后脖颈处,捏了捏梁齐因脖子后的软肉,轻笑道:「这就害羞啦?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教你呢。」
梁齐因闷闷地「嗯」了一声,靠着她的肩膀平復情绪,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味着刚刚唇上的触感,这品着品着就忽然品出了不对劲,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惊慌失措,语无伦次道:「阿傿,你、你是从哪儿学的,你……」
「噢这个啊。」季时傿解释道:「西北不是建了条通商路吗,平时也会有许多西洋人过来。你听说过西洋人吗?」
「听说过。」
「西洋人很开放,那你知道他们平时怎么打招呼吗?」
梁齐因愣愣道:「怎样?」
「像这样。」季时傿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叫亲吻礼。」
「西洋人不像我们那么含蓄内敛,当街拥吻是常事,我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看多了就会了。」
梁齐因眼巴巴地盯着她,嘴唇在她的脸上碰了碰,「那你和别人这样过吗?」
「当然没有。」季时傿忍俊不禁道:「我今天才实践!」
听她这么说,梁齐因倏地鬆了一口气,季时傿一时啼笑皆非,坏心眼地对着他耳朵吹气,「我只和你这样过。」
梁齐因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又仓皇地将脸埋进她的肩膀里。
季时傿如愿以偿地看到他害羞的反应,不加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
梁齐因闷着声音,愤愤不平道:「你不要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季时傿弯着嘴角,止住声音,「天都亮了,我们回去吧,一会儿有人来割苜蓿草的时候看到我们这样不得吓死啦。」
「嗯。」梁齐因站起身,牵着季时傿的手把她拉起来,又弯腰拍了拍她沾了泥尘的衣服,期期艾艾道:「阿傿,回去之后我还能亲你吗?」
季时傿瞥到不远处逐渐有几个人背着装马草的篓子过来,连忙推了推他,「能能能,快走吧,不要被人看见!」
————
春蒐最后几天过得很仓促,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宴席的当晚南衙禁军指挥使孙琼飞因为喝多了酒猝死了,端王也突发疾病被送回了京,与他一起的还有被撤了刑部尚书之职的孙琮。
猜什么的都有,众说纷纭,只是谁也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些时日北衙禁军的巡视更加严苛了,还有一批浑水摸鱼在禁军中吃皇粮的纨绔子弟被遣回了家,成元帝重新提拔了一些人上来,大多都是军队出身。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