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钱!?」陶叄顿时眼睛亮了亮,后半句都没入耳, 「公子你早说嘛,我们马上就收拾东西麻溜地滚了!等您什么时候需要我们的时候喊小的一声就行了!」
说罢不等梁齐因再说什么, 端着盆脚底抹油道:「我这就撤!」
梁齐因:「……」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伴着客栈后院的鸡鸣, 听到渐行渐近的马蹄声, 意识到是季时傿带着楚王他们回来了。
梁齐因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退回房间,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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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时候天亮得很早,季时傿下楼时,客栈的掌柜娘子正在浆洗衣物,门口的街市已经有人开始走动,喧嚣声模糊传过来。
一般王公贵族往来京城走的是官道,如果有不愿为人所知的私事则会走小路,楚王是奉旨进京完婚,那走的便只能是官道。
季时傿溜着马等在官道附近,算了算时间,楚王从封地赶来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入京,果不其然,等到辰时,远处山关尽头便有一队人马井然有序地往她这个方向快速前行。
为首的青年横眉冷目,算不得相貌多么出众,但胜在气质不同一般,一眼便能看出并非池中之物,季时傿眯了眯眼,隐隐能从对方身上找出几点儿时的影子,确认他是赵嘉晏后,打马上前拦在官道中间。
同赵嘉晏随行的有许多都是他在封地交好的谋士,还有一批是护卫,见忽然有人拦在官道上,率先开口厉声道:「阁下何人!」
季时傿翻身下马,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殿下。」
赵嘉晏勒紧缰绳,微微打量了她一番,反应过来是谁后,也跳下马回礼道:「季将军。」
他一动作,身后的那些人虽不明就里,但也跟着他作揖,待听到赵嘉晏点名对方身份后无不惊愕,原来那就是北境统帅季时傿,传说中的女阎罗。
赵嘉晏牵着缰绳,道:「将军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季时傿道:「殿下来时路过青峡关了吗?」
「路过了。」
「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嘉晏不解地抬起头,「未曾见得。」
「那便好。」季时傿笑了笑,在赵嘉晏疑惑的目光中方解释道:「原本大渝公主应该会比殿下您早一日入京,但大渝使团却在路过青峡关的时候遭了伏击,行程便耽搁了。」
「什么?」赵嘉晏皱了皱眉,「她人呢?可有受伤?」
「请殿下放心,臣恰巧郊游路过,公主毫髮无伤,只是受了惊吓,现在使团都在这附近的一家客栈内,青峡关也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那便好。」赵嘉晏鬆了一口气,后退一步行礼道:「我替我妻拜谢将军。」
季时傿躬身道:「殿下折煞臣了,这都是臣应该的,只是臣有件事情需要殿下帮忙,还望殿下能略施援手。」
「将军请说。」
「是这样的,殿下聪敏明断,应该清楚臣现在在朝中的处境。」季时傿顿了顿道:「虽清者自清,我自认不涉浊流,仍恐积销毁骨。」
赵嘉晏愣住,「将军的意思是……」
「殿下能否护送大渝使团入京?」
「我明白了,将军是希望我回禀父皇,公主是我救下的吗?」
「是。」
闻言赵嘉晏笑了笑,「原来只是这般的小事,还是我占了将军的功劳。」说罢回头走到坐骑身旁,望向季时傿道:「客栈在何处?将军带个路吧。」
季时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看来梁齐因说的是真的,楚王是个性格很不错的人,至少说话时是让人听着舒服的,目前来看好像真是个如意郎君?
「微臣这便为殿下带路。」
从官道回客栈的这条路上季时傿便与赵嘉晏商量好了回京后的说辞,成元帝要是问起来刺杀公主的是谁,赵嘉晏就说是青峡关附近的山匪,见使团队列看着富奢起了歹心,恰好他回京路过便救下了公主。
正好青峡关附近确实有一批山匪作乱,还能藉机打压震慑一把,楚王与大渝公主本就是未婚夫妻,如此英雄救美,甚至可以说是一段佳话,别人想不信都不行。
总之不管怎样,那些死士到底是不是北蛮派来的还不确定,便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
回了客栈,赵嘉晏先去见大渝公主和使臣,季时傿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三步并两步跑上了楼,天已经亮了,楚王他们来的时候外面还那么吵,不知道梁齐因有没有醒。
季时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借着半开的门缝往里张望,还没看出什么呢便被里面伸出来的手拉了进去,蓦地撞上对方的肩膀,紧接着身后的门便「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刚醒?」
「嗯……」梁齐因衣领有些乱,头髮也散着,低垂着目光,闷闷道:「醒来看不见你。」
季时傿笑眯眯地理了理他衣服上的褶皱,「我不是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嘛,外面天刚亮没多久,我可没骗你。」
「你骗了。」梁齐因闷声反驳道:「你说你回来叫我的。」
「我现在就是想来叫你的啊。」
「不算。」梁齐因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颈侧,「是外面太吵了,我睡不着,睁开眼的时候你还不在……」
季时傿蹭了蹭他颓塌的肩膀,顺毛一般摸着他的头髮,闻言道:「这么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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