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历青澜转过去看着阿彦,等待回答的时候也想到了那人,「不会是无衣。」
「你就那么信他?」
「无衣,我自小便认识,虽说有些小聪明,这些年也确实受了些苦,但是,他本性善良,而且,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好好好,他最是善良,我是小人之心了。」阿彦放开历青澜,翻身过去,背对着历青澜。
「没有,阿彦才是最善良的。」历青澜哭笑不得,只好上前抱住阿彦,「我以后防着他些好吧?」
「随你。」阿彦没好气道,他不喜欢无衣,不仅仅是无衣喜欢缠着历青澜,而是他总觉得那孩子的眼睛里藏着很深很黑暗的东西。「只是,你为什么那么着急除掉燕家?临渊还小,你就是现在除了燕家,指不定以后还会出来个李家,王家的。」
「谁叫他们欺负你的。」
「……澜儿原是为我报仇,为夫甚是开心。」阿彦转过来抱住历青澜,把他放在自己身上,轻捉了他的唇。
「前些日子御长风发疯,自然得先攘外,现在该除内了。」
阿彦不想再和历青澜说这些琐事,也就把无衣的事情抛在一旁,抱住小人儿翻个身,把历青澜压在下面,细细吻了上去。
「铛铛铛……」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温情。
「王爷,」
「什么事?」历青澜呼吸还有些不稳。
「无衣少爷发烧了……」仆人尚未说完,历青澜便推开阿彦跑到了门口,「怎么回事?」
「小的不知。无衣少爷昨日便有些不适,却不让小的请大夫,今日早晨便开始发烧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无衣少爷不让。」
「那你为何现在又来了?」阿彦恍了片刻神才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给历青澜披了件外衫。
「无衣少爷烧得糊涂了,一直喊着王爷,小的斗胆只得来寻王爷。」
「这孩子,罢了,我去看看他。」说着穿好外衫就要往楼下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阿彦我要是回来得晚你便先用膳不用等我。」
「我等你。」
「好。」面对阿彦的固执,历青澜只得退让,「我儘量早些回来。」
「嗯。」
历青澜走了,阿彦站在阁楼上看着疾步的历青澜陷入沉思。
刚回来不久,阿彦便寻到了羊皮卷上所绘沙漏的下落。像阿彦之前看过所有充满戏剧性的话本一样,那沙漏在燕武手中。
阿彦寻了人替自己去与燕家协商,可否卖出此物,却被燕家拒绝,也被燕武察觉到,燕武看出那人不过是中间人,要求背后人自己来说才有可能卖与他。所以,阿彦与燕武见面了。就在昨天。
「我原只是好奇什么人对我燕家传家宝感兴趣,没想到却是客卿大人,还真是缘分啊。」燕武与阿彦约在摄政王府不远处的茶楼,燕武到的时候,阿彦已经到了,跪坐在茶桌前,和每次燕武看见的一样,一尘不染,与世隔绝。
「的确是缘分。」阿彦将煮好的茶推向燕武,「说吧,你要如何才愿意把东西给我?」
「你还真是开门见山,怎么?不先聊聊别的吗?」燕武伸出手握住了阿彦还未收回去的手,果不其然看见阿彦皱了眉头,「你既有求于我便要拿出求人的姿态。」
「你想如何?」阿彦忍了好久才没有打开握住自己的手。
「我说了,我心悦你。」燕武放开了阿彦,往靠背上一倒,「你要东西。我要你。」
「……」
「你先别拒绝,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不贪心,我只要你一夜。一夜之后我便把东西给你,如何?这买卖可划算?」
「……」
「你也不必急着回復我,你什么时候同意了,托人带个话,我们约个地点,交易便可。」
「……」
「我走了,虽说这样看着客卿大人也是种享受,但我想客卿大人想一个人待着,那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燕武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却又停下,看着保持跪坐姿势未动半分的阿彦,心道,
「我说过,阿彦,你是我的。」
燕武走了。阿彦看着手中凉了的茶依然没有动,活了那么多年,阿彦觉得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一夜而已。呵,一夜而已……到底该如何选择啊……
「下雪了。」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落在屋檐下的阿彦身上。阿彦伸出手接住片片白雪,雪花安静的躺在掌心,不融化,也凉到心底。
「好点了吗?」历青澜来的时候无衣已经烧得迷糊,睡着了,守了两个时辰人才悠悠转醒。
「青……澜哥哥。」无衣舔了舔嘴唇,有些干,历青澜见状给他餵了些水。
「怎么好好的就受凉了。」历青澜放下杯子,捏了捏被角。
「嗯……昨天叫夏竹陪我出去逛了逛,没想到会受凉,许是穿得少了些。」
「哦?那下次出去记得多穿些。」历青澜把手放在无衣的额头片刻,「烧退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无衣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嘴唇,似有些纠结。
「怎么了?」
「昨天,我出去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客卿大人……和」
「和?」
「和大学士。」无衣看见历青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之前,在寻春楼见过大学士,所以认得。但是,昨日我看见客卿大人与大学士在茶楼上……我,我觉得应该告诉青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