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蕊莹面现尴尬之色。
她都不知该如何跟外甥女说。
自己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被人扫地出门了。
想到此,心里依然是气的,但到底是比方才冷静了许多。
怀珠公主拽着李蕊莹的衣袖轻轻摇晃撒娇道:「姨母,我听说今晚太后娘娘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您看……」
李蕊莹面色一变,目光跟着暗了暗。
太后娘娘设宴的事,连自己刚入宫的外甥女都晓得了,而消息却没传到她这里,这显然是没打算邀请她了。
李蕊莹越想越生气,推了三姑一把,「你快出去打听,我要知道实情。」
三姑迟疑地看了眼怀珠。
她其实是不想现在离开李娘娘的,怀珠公主是个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三姑就担心自己这厢出去了,那厢,李娘娘就被别有用心的怀珠公主给挑拨了去。
娘娘有如今这地位身份得来不易,三姑自然不希望李娘娘自己作死。
李蕊莹的命令,三姑不敢违背,匆匆出去找到之前嚼舌根的两名洒扫宫女,从她们那里将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
两名洒扫宫女没想到自己二人閒聊的话会被路过的李娘娘听见,自然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跪地求饶不已。
三姑并没处置她们,只是冷声告诫:「娘娘心善,此次就饶过你们一回。下回再敢嘴碎,就剪了你们的舌头。」
俩宫女瑟缩着连连点头。
三姑回去后,将此事巨细无遗禀报给李蕊莹,并说已处置了那两名宫女。
李蕊莹自然不会将两个低贱的宫人放在心上,三姑说处置了她便将事儿揭了过去。
三姑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此看来,以往便是连那高高在上的郑贵妃,也被前太子妃给处置了。可见前太子妃手段厉害。」
「娘娘,若无必要,还是不要与他们对上了。」三姑苦口婆心劝说道,「前太子与太子妃二人,如今贵为神州帝君帝后,自然不会在斯空星上久住。」
「您如今就先忍耐一二,待他们离去,自然不用再伏低做小。」
李蕊莹却心生不忿,「你处处让我忍让,别人却未必将我们放在眼里。」
怀珠在旁听着,早就已经不耐烦。
如今听自家姨母这样说,急忙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别人说你就信了么?那什么郑贵妃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就知道她的死不是另有隐情?」
「再者说,都说那二位是神州来的,身份高贵无比。可到底是不是谁又清楚?咱们又都没去过上三州。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姑吃了一惊,用不善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怀珠,「公主此言差矣。你之前不也说过,那乔林姑娘修为了得么?」
「老奴虽是个修为低劣之人,但至少也懂得观望。那两位神州来的贵人,一看就与常人有异。从外表看,老奴压根儿就感觉不出他们是什么修为。」
「姨母!」
「娘娘还请三思。」三姑低头劝说,「且看今日大王的态度便知,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一切苦果还须得娘娘您自负,大王是不可能会帮您的。」
被怀珠摇晃的脑子发热的李蕊莹,突然清醒了几分,心里寻思着此言不假。
大王今天完全就无视了她的存在。
若是她真得罪了那两位神州来的,估摸着大王根本不会维护她,反倒是第一时间将她踢出去交给人处置。
想到此,李蕊莹感觉气闷的不行。
她伸手捂住心口,一副心慌气短喘不上气的模样儿。
三姑见她总算是脑子拎清了,暗暗鬆了口气,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娘娘,前车有鉴,咱们切不可步上郑妃娘娘的后尘啊。」
怀珠公主怒目以对,还想说点什么力挽狂澜,便听外面传来急匆匆脚步声。
「娘娘娘娘,大王的指婚诏书下来了,将咱们公主婚配庆国公府的三子石广进。」
李娘娘张大嘴巴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一旁传来怀珠公主尖叫的声音。
转头一看,怀珠居然被生生气晕了过去。
……
「石广进?」乔木愕然地瞅了墨莲一眼。
墨莲明白,小媳妇这迷茫的眼神代表着,她完全不记得此号人物了。
轻咳一声,墨莲顺手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就是那个,大年初一那天,意图撞你马车,还给你教训过一遍的人。」
这么生动的一说,小面瘫立马就会意过来,「原来是他。」
那什么囤国公主怎么会被老大王指给了石广进?
有些莫名其妙诶。
「是玉儿亲自去提的。」墨莲面无表情地说道,「对父王说,石家三少这么多年未有成婚,成了庆国公一块心病。」
「哦。」小面瘫应了一声。
正坐在地毯上玩药丸的墨潇小朋友,抬了抬胖乎乎的下颚,瞅了自家母亲一眼,又严肃地看了看他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亲爹有种接不下话的感觉。
就在娘亲说了个「哦」之后,亲爹声音就卡住了……
「你还记得吴潇粟么?」
乔木莫名其妙望了男人一眼,「谁?」
墨莲:……
真正跟媳妇儿聊不下去!
问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是,想当年,宇宿都花了好大劲儿才让小太子妃记得他那张脸长啥样,免得跟其他暗卫混淆了!
「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也是无关紧要之人。」墨莲哭笑不得地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玉儿说,石广进为那吴潇粟沉迷多年,也是时候给他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乔木又「哦」了一声。
她听来完全没啥大感觉。
反正也就是几个閒人之间的事情,她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