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桉微微偏头,看着他,问:「为何这么对我们?」
余和尧慈祥的笑了笑,「谁让你们姓兰呢,」
「孩子啊,我以为你们早死了,没想到啊,竟然还活着,看来易家夫妻胆子还是小了点,」
提起易家夫妻,易桉的情绪变了,想起他和妹妹在港城受的那些苦,想起易家夫妻对他们的虐待,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好似看出了他在愤怒,余和尧接着开口:「你们过得好吗?想来不好,他们虽然不敢杀你们,但与兰家有仇,想必少不了一番虐待,」
易桉「腾」的一下走至门口,他用力抓着监房的门,样子十分可怖,如同咆哮的猛虎,「你....可真该死啊.....」
大力之下,门上的铁棍竟然被他弄得有些微微弯曲。
「哈哈哈,国雄啊,你看这个孩子,也很像你啊,力气也这么大,看他这样子,易家那两个人应该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吧,」
余和尧的神色逐渐癫狂,阴狠的看向易桉:「孩子,知道吗,你和你妹妹遭遇这些,都是因为这个老东西,都是因为你姓兰,」
兰国雄强压下怒火,声音温和道:「小桉,你先出去,」
说着就想把他的手从门上拉下来,易桉避开他的手,眼中有怨有恨,只是不知这怨恨的对象是谁。
第466章 她在害怕啊..
他没有离开,握紧双拳,站在不远处。
保证能听到两人的讲话。
兰濯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手上青筋暴起,情绪激盪的易桉。
他缓缓走近...
兰国雄看着疯狂的余和尧,「你真的是疯了,」
余和尧大笑:「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早在我的儿子死了时候我就疯了,」
他抓着门,力竭的大喊:「他是你的兵,受你的命,结果他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自己的儿子,啊....兰国雄,你告诉我,为什么死的偏偏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为什么死的不是兰濯靖,不是别人,偏偏是他儿余远乔,整个队都没事,为什么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没回来...
「那是因为他贪功冒进,」兰国雄愤怒极了,眉毛抖动得像发出了怒吼声,两眼喷射出慑人的光芒。
「穷寇莫追的道理,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他学富五车的他不懂?他一个指导员,连把枪都没有,想立功,非得隻身上前,中了别人的埋伏,怪谁?」
「老子已经通知了撤退,是他自己偷跑了过去,」
余和尧眼含嘲讽:「若你没错,那你看到我愧疚什么,」
兰国雄两隻眼瞪得大大的,怒声道:「老子对你有愧疚,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不遵令的是他,我没错,我愧的,是当时我没发现他的离开,并及时制止,不是其他,」
「我可怜你,可怜你白髮人送黑髮人,再加上远乔是我的兵,所以我这么多年对你帮助甚多,没想到啊,你表面与我称兄道弟,背后竟然有这种恶毒心思,为了报復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听完他们的话,易桉的头彻底垂下,好荒唐的恩怨,为什么买单的竟然是他和妹妹。
兰濯靖站在他身边,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易桉抬眸,眼神悲痛,「你知道我和妹妹是怎么长大的吗?」
「自小,平日里的随意打骂就不说了,我们可以说是从未吃过一顿饱饭,他们总说都是因为生我们时娘亲伤了身子才会不喜欢我们,我们信了...所以一直乖巧的伏低做小希望能得到他们一丝的关爱,」
兰濯靖瞳孔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可在我们三岁时,易家又有了一个弟弟,从那天开始我就隐隐知道,不是因为别的,他们只是不喜欢我们而已,」
易桉苦笑:「没关係,父母不喜欢也没什么,我还有妹妹,我与妹妹相依为命也能过下去,吃不饱我就省吃俭用些,妹妹能吃饱就行了,」
「可...十岁那年,妹妹为了救易家小弟第一次露出大力气,」他咬着牙,眼眶充血,「他们要打死我们,十岁,妹妹才十岁,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没有一丝好地方,我恨急了,可是挣脱不开那绳子,只能自己趴在她身上护着,我以为那天我们要死了,」
「谁知竟然没死,从那天开始我就计划着逃离易家,十二岁我们逃了,两个孩子,在港城挣扎求生,有多难,你知道吗?」
「若不是碰见穆先生,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竟然不是我们的家人,可我们吃苦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宠着另外的孩子,妹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那个女孩竟然能被你们宠成那样....凭什么....」
他大声的质问着:「你让我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说完这些,他转身跑开...
兰濯靖双目含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鲜血淌了出来。
同样听到那些质问的兰国雄看向余和尧,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愤怒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余和尧,要復仇,应该找你自己才对,」
「错的不是我,是你啊,」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余和尧的心里。
「因为你一直看不上我这个只有一把子力气的草根粗人上位,所以一直在你儿子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次出任务,你都在他耳边说,兰家那种人都能立功,你也可以,听你这些话多了,余远乔也被你捧得,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总以为自己的判断没错,结果,他为自己的狂妄买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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