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开口询问,一个声音在马车窗边响起。
「刘侯爷,我家主子有请!」
「放肆,什么人拦车!」车前的小厮和管事大声喝斥着。
「你家主子什么人?」刘乐顿了一下,知道此人声音在马车边,人并不在,要不然他马车边的小厮们不会一声不吭。
「我家主子能够救了令郎,你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道。
能够救了令郎?
是谁?
刘乐打了一个寒噤,刘青是自己外室所出的事,在京城中根本没有人知晓,这人是谁?
所以,青儿这是被人设计的?
还是,这人是陶氏派来的,她与萧昇到底是对自己伸出了爪牙吗?
是因为要起事了?
刘乐只觉这春末的天气更加寒了些,他还没准备好,事情就来了?
秦贵妃这里没靠上——青儿若不是被人算计,他怎么会与秦家的人对上?
说到底还是陶氏那里出了问题……
刘乐咬咬牙,他决定只要大殿下还活着,他一定想办法靠过去,凭着他手中握的东西,大殿下势必会心动。
「如意坊二楼秋月阁,仅给侯爷三息的时间,请侯爷不要带任何人过来。且,过时不侯!」那道声音催促道。
刘乐硬着头皮敲了敲马车壁,制止了车前的喧譁。
他将官袍整了整,将脸上仓惶的情绪收好,方才硬着头皮出了马车。
车前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商贩,见他出来,纷纷往路边躲。
对他们来说,这个可是侯爷!那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存在。
刘乐在心底嘆了一口气,有些怀念,当年随着父母兄长种地的时光来。
不过,若真的一切可以重来,他应该还是会走上这条路吧?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困于那一亩三分地之中!
他振了振神,冷眼打量了堵车的一老一小,温声说道:「若是无事,赏他们几两银子,让他们走了吧,堵在当街像是什么话!」
仆从们纷纷应是,就有人上前掏钱。
他叫过来管事吩咐了两句,便独自上了二楼。
如意坊是个小茶楼,仅两个门面打底,纵观其内也不够排场,不是他们这些人日常来喝茶的地方。
是以他一进门,一个精灵的小伙计便迎了上来,连问都不问,直接引着他上了二楼最西边的厢房,上面写着「秋月阁」三个字。
刘乐看了一眼那伙计,在心中怀疑着这个茶楼的来历,是不是叫他上来的那人的根据地?
若是根据地,那就说明要见他的人,是非常有诚意的。
秋月阁的门是虚掩着的,他一到门前,便有一个墨衣青年给他开了门。
刘乐心中一震,这墨衣的青年,他见过。
锦鳞卫的头领——庆和。
原来,竟是大殿下要见自己!
「刘侯,好久不见啊!」一道慵懒的声音在阁内的屏风后响起。
刘乐抬头看去,只见那屏风后端坐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身边侍立着两个墨衣锦腰带的男子——全部是锦鳞卫。
果然如他所料,锦鳞卫从始至终一直在朱皇后手中!
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当地:「老臣见过大殿下!」
「刘侯,多礼了,赐坐!」萧烨手中转着一把飞箭,话音极是温和。
见到是他,刘乐心就沉稳了下来,只要不是陶氏与大王爷的算计,他就还有两条退路可选!
「在殿下面前,属下站着回话就好!」他站起身子低下头,态度极是谦卑。
「刘侯还是坐下吧,毕竟孤要说的话太吓人,你若是站着听,一会吓软了腿可就不好看了!」
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属下有罪,不敢坐!」刘乐再次跪下说道:「请大殿下看在属下屡次放水的份上,饶了属下与小儿一命。」
原来刘青是大殿下动的手,难怪!
大殿下手下掌着锦鳞卫,自己经常去庄子,肯定瞒不过他的眼去。
刘乐心中一定,只觉得另一隻悬着的鞋子总算是落了下来。
第88章 欺君之罪
实事证明刘乐太过想当然了些!
因为萧烨下一句话问的是:「不知刘侯说的是哪个儿子的命?」
哪个?
众所周知,刘素早在新婚夜便死了——不,萧烨知道,因为他在棺材里躺了几天,他自然猜的到因由!
且,还有王氏,她知道刘素没死——她知道的因由或许不是素儿所说,而是大殿下的转达?
可是,现在刘素不是在益阳吗?
「属下没听明白大殿下的意思?」刘乐强制着自己不能露怯。
「刘素和刘青,不知侯爷想保的是哪一个?」萧烨靠在椅子上,换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
「刘素,他……」刘乐没敢说他死了这样的话,那就太不诚心了。
「刘素跟萧昇悄悄来了京城,被我拿下了——此事,陶夫人没有与你说吗?」萧烨似笑非笑,意定神閒的给陶氏和萧昇上了一波眼药。
你刘乐投靠他们,就算真的忠心耿耿又如何,你儿子都被人抓了,你还被蒙在鼓里。
……
「所以大殿下您的意思是,老臣的两个儿子,都在您的手里?」刘乐艰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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