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船的太监一愣,呆呆的看着朱夕照声色俱厉的指着二皇子妃,有些傻了,按理说,这条船应该是二皇子妃是主家,另几位是客人的。
可眼下,这客人怎么反客为主,要将主人赶下船去?
王弦歌与胡因因见状,也有些无语,二皇子妃这脑迴路,她们也是极服。
但眼下,还是得劝下朱夕照,虽然她被抬得极高,却到现在连个正式的诰封都没有,怎么能对皇子正妃如此无理?
王弦歌按了按眉心,赶在胡因因之前说道:「夕照妹妹,我刚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丛牡丹花,比之因因妹妹的院子里开得更盛,一会不如跟二皇妃殿下辞别了后,咱们步行去看看?」
胡因因将要劝说的话咽下,立马接着王弦歌的话,诚恳的跟二皇子妃说道:「对呀,二皇妃殿下陪了我们这么久,贵妃娘娘必然还有事吩咐的,咱们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空时,咱们姐妹再上门拜访吧?」
「妹妹不须如此急切,我今日所说的话皆是出自真心。」二皇妃好像根本就不介意:「这些话我已经跟王家的长辈们都说了,他们也觉得应该以二殿下的心意为重,所以,妹妹不需遮遮掩掩,怕被外人知晓,二殿下的钟情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你!」朱夕照缓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隔着桌子直视着二皇妃:「你听清了!我再说一遍,我对二殿下无意,一丝意思都无,你若是再将他与我扯到一处去,别怪我现下里就跟你翻脸!」
王弦歌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是萧煜有意,朱夕照无情啊?
只是萧煜这也真够奇葩的,他派这么一个脑缺来跟朱夕照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若是真心,不是应该本人上门,诚恳以求吗?
「妹妹真的是着相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二皇子妃看着一处码头临近,温声吩咐道:「洪公公,划过去吧,一会娘娘该等急了!」
「是!」那划船的公公立马应了是,船头也立即换了方向,向着岸边划去。
朱夕照脸色极差,将眼睛转向了别处,再未说出一句话。
胡因因与王弦歌心中各有所想,一时之间就冷了下去。
划船的公公姓洪,二皇子妃说娘娘该等急了。
所以,这件事自一开始便是秦贵妃的安排?
怪不得二皇子妃会来得这么及时,原本还以为她是心无城府,却原来……
「妹妹们再坐船玩一会吧,方才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呢!」二皇子妃上了岸,居高临下的看着船舱内的三人,对着洪公公吩咐道:「洪公公这划了一路,也是辛苦了,另换个船公上去,您也歇一会吧?」
洪公公俯下身子应了是,随手一招便招来了守在岸边的另一个公公,那公公问了安,方才上船来掌了划竿。
船再次划走,离着岸边越来越远。
三人相视一眼,再没有观景赏花的心思,又不知划船的人会不会是另一个洪公公,三人不约而同的略过了二皇妃的话题,讨论起吃喝来。
论起吃喝,最在行的还是胡因因,因着永平郡王妃身子不好的原因,她日常最喜欢的便是给父母亲研究吃喝,所以就算是面前摆着的点心多繁复,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兴致起来的时候,三人相约在京城开设一间点心铺子,专门做胡因因说的点心,甚至连点心铺子的位置都订了下来。
朱夕照提供铺子,胡因因提供点心方子,王弦歌招呼点心铺子,三人得了分红三三三分帐,多出的那一分红利给铺子的管事。
三人说得兴起,终于将朱夕照眉眼间的戾气给安抚了下去。
时至宴开,湖中的小船一个个的都停到了临近开宴的百花苑。
王弦歌三人下了船,早早的就有软轿在候着,直接抬了胡因因就到了百花苑。
太液湖是沿着百花苑建的,所以百花苑的百花基本上都是沿湖而置,一圈转下来,基本上就看得七七八八。
自然,入宫赴宴,岂能只看百花?
还要看人,形态各异的贵妇人们,围着秦贵妃,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嘴上发出的是极尽献媚的声音。
秦贵妃脸上带笑,高居主位,随着巧嘴们的妇人看向了进来的三人。
「呀,这位夫人是哪位?臣妇怎的从未见过呢?」一个临近秦贵妃的妇人,帕子掩嘴,惊讶无比的看向秦贵妃:「不会是安乐侯府的那个寡媳吧?哎哟哟,这模样真是生得好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朱夕照眉目一竖:「应侍中早故,您这不是也把寡女带上了宴席?先前听说,您打算将寡女许给秦家做妾,我原是不信的,今日一见……」
第94章 凭什么
那临近秦贵妃的夫人,姓方,是萧家宗亲的继室。
萧太祖继位时,这位宗亲新丧了夫人,年过半百却续娶了朝中新贵方志和的十五岁的嫡女方氏,方氏入门第二年为宗亲生了个姑娘,在宗亲府中排行十三。
前几年由方氏做主,嫁给应太傅的长孙应侍中,后来应太傅犯事,应侍中被贬到偏远的乡县。
不过一年,萧十三娘再回来时便守了寡,被方氏做主从应家接回了娘家。
方氏因着无子,在宗亲逝后,渐渐没有了体面,还是多亏这位萧十三娘搭上了秦家的威远将军秦昭林,方才在宫中有了这临近秦贵妃而座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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