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相闻言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两步:「王……王后何出此言?」
姬婴悠悠站起身来,走到王座前,向下环视一周,见众臣面色各异,有的一脸警觉,有的一脸困惑,还有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大汗才病了月余,朝中就有人开始心思浮动了,我为大汗监国,见此情形,自然不能视若无睹,来人。」
这时只听殿外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是一队持械的可汗亲军,走进大殿将众人围了起来,领兵的大将,是妫易一手提拔上来的。
姬婴见那队士兵皆已就位,又慢慢踱回王座后面坐了下来,问那将领:「在国相府搜查出了什么来?说说吧。」
那将领上前一步低头禀道:「回王后,今日从国相府搜检出十二箱金银,还有朝中往来密信,其中不乏授官之语。」
国相闻言,知道这是今日他一离府,就被可汗亲军抄了家,看来王后是早就盯上他了。
其实柔然上层官员要说起贪污来,基本上人人有份,这已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矩,这样因贪污大肆抄家,可是从没有过的事,阶下众臣见状皆一片骇然。
也有脾气大的,直接站出来怒骂王后篡权乱政,还有跪地哭拜先可汗的,形形色色,十分热闹。
姬婴只是端坐在上面静静看着众人,直过了半晌,待他们稍稍安静下来,才又开口:「大臣贪污有伤国本,若非你们贪心索要过分,北面封地汗国如何被逼的冬日里起兵自立?此事我必要彻查,待结果出来之前,请众位都先留在这里。」
说完也不管下面怎样怒斥唾骂,她直接起身离开了大殿。
众人见她走了,都要往殿外衝去,却被三层可汗亲军持刀逼退,只得又回到了殿内。
姬婴离开大殿后,见王宫其余各处一片秩序井然,所有关键位置的士兵全部换上了妫易提前安排好的人,后殿宫人也全换上了她指定的,阿勒颜的亲信此刻都被暂时拘押在王宫西北角的偏殿中。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往位于前殿西侧的萨满神殿走去。
阔都萨满这日没有坐在正殿,而是在后侧内厅中等待姬婴。
她走进萨满神殿,见内中无比空旷,没有神徒在内,整个正殿只有一座高大的神像,和两排幽暗烛光,那萨满神像前,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与这神殿倒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那道袍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姬婴走了进来,粲然一笑,也忙走上来迎她。
姬婴见静千如约而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北边消息到了吗?」
静千点点头,掏出一封信递给她,她接过来展开一看,前不久被调去北面镇压叛乱的主力军,与那两个造反的封地汗国酣战多日,两败俱伤,正待整军再战时,一旁盘踞观察多日的巫矢部落军从北边森林冲了出来。
当时柔然境内两军都始料未及,被这一支军队杀了个片甲不留,如今那两处汗国已皆併入巫矢部落国,这两处汗国的大片牧场,正是姬婴先前曾答应木合黎,要归还给她的巫矢部落故地。
她看完了信,微笑着拍了拍静千的肩膀:「多亏有你,我先进去见阔都萨满,等我出来后咱们再详谈。」
说完将信递迴给她,朝里走去,静千自从上回她离开玄千观后,就开始暗地为阔都萨满向北边的巫矢部落传递消息,因玄千观在别宫外,收放鹰隼比宫内方便,这段时间正值巫矢部落迅速崛起,又派了些细作进入可汗庭,也通过玄千观做中转。
姬婴快步往里走着,到内厅见门关着,走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后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公主请进。」
她随即推门走了进去,这间内厅却不似大殿那样昏暗,两处高窗将外面雪地映出的光亮都收入厅内,使得内中十分明亮。
只是因窗过大,这厅比别处屋子都冷些,姬婴走进来时还不禁打了个寒颤,把锦裘领口jsg收了一收。
阔都萨满抬眼见了,呵呵一笑:「我这间厅里冷,叫公主受冻了。」
姬婴轻轻一笑:「冷些好,冷了人的头脑更加清醒。」
阔都萨满请她在面前坐了,和蔼地看着她:「公主此言很是。」
她低头想了想,先将方才静千收到的那封巫矢部落最新战况同她说了,阔都萨满只点了点头:「老身已知道了,今冬北面必会有一场大胜,以洗我巫矢部落当年之辱。」
听她提起当年的事来,姬婴不禁好奇问道:「木合黎曾跟我讲过一些她被俘前后之事,只是并不详细,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阔都萨满听她这样问,缓缓盘起手中长珠串,将当年发生在巫矢部落国的事,向姬婴娓娓道来。
作为北境最强大的母系部落国,巫矢部落坐拥有幅员辽阔的北境森林与草原,占地与如今的柔然帝国不相上下,而当时的柔然,还是一片分散且混乱的父系部族,终日彼此间战争不断,消耗着草原上宝贵的资源。
文明且和平的巫矢部落见南面多地时常起战,破坏了草原地气,于是派了使臣前来斡旋,却不料引火烧身,被那一群野蛮部族视为可以劫掠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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