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傍晚该用晚膳了,两人还是说个不停。
可怜时四陪了他们一下午,能插上话的机会寥寥无几,眼见在饭桌上又被无视了好几回,他突然恶念心起。
「大人。」时四突兀打断道。
迎着时序不满的目光,时四敛目,声音平稳道:「大人,官学的廖大人三日前就派侍讲来问,问小妹什么时候才入学。」
时归进官学念书的事已成定局,官学的讲师也早早得了消息。
眼看开学都一个多月了,却还不曾见人,这不,负责新生入学的廖侍讲等不住了。
「啊?」时归呆住了,目光呆滞地望向时四。
一双灵动的眼睛似在质问——
说好的一起快乐玩耍呢,四兄你怎专捡不好的事讲?
第27章 二合一
都说小孩的脸如六月天,说变就变。
时序和时四可算亲眼目睹了一回。
只见刚还笑呵呵美滋滋的小姑娘一下子苦下脸来,双手捂在耳朵上:「不听不听,我什么都听不到啦!」好一出掩耳盗铃。
时序当场笑了出来,有心想点一点她的小脑袋瓜,偏自己差点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将笑意止住了,时归已气鼓鼓地落下手来。
时归不情不愿道:「阿爹不是说我受委屈了,现在府上好好修养一阵子,等彻底休息好了,再去念书也不迟吗?」
时序反问:「那阿归算算,你在家里休息多久了呢?」
「也就——」时归倒想理直气壮地喊出一个数字,可从上回入宫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二十三天,早就超出一个小小擦伤该修养的时日了。
她最终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时四的话给时序提了个醒,哪怕知道女儿L不爱听这些,他也不得不将一些重要的事讲一遍。
「上次阿归自己答应了皇后娘娘,说要去官学念书,阿爹已经提前去官学走动过了,几位侍讲和教习都有拜託过,叫他们多多照顾你。」
「官家的蒙学有上、中、下班,七岁以下在下班,七至十岁在中班,十岁以上在上班,过了十三通过毕业考试,就可以升入国子监或另择女学了,等阿归进去后,应该会在下班待两年。」
说起官学,细分又分为蒙学和国子监,早些年幼童启蒙不那么普及的时候,官学还不叫官学,直称国子监,招收八岁以上通过选拔考校的勋贵子弟及皇室宗室之子。
后来蒙学设立,为表重视,堂内授课教授另从翰林院抽调,主为侍讲、教习二职,侍讲负责堂内学生日常读诵写背,教习负责讲经授课。
而国子监原有的祭酒、司业等职,既不裁撤,也不许插手蒙学事务,因蒙学招生的最高年限在十三岁,除中途退学转入国子监的,其余正经从蒙学毕业学生,可直接入读国子监。
「……下班的授课内容相对简单,无非就是认认字、算算数,弓马课只有武师傅演示,不会叫你们亲自上场的,一应课程很是安全。」
「至于下班的学生,算上阿归共有二十二人,其中包括你之前在宫里见过的几位皇子皇女,再有便是朝臣之后,还有三四位亲王之后,没有太过调皮捣乱的,阿归若是不喜欢,不理他们便是。」
时序说的口干舌燥,一转头,才发现时归竟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忐忑问道:「阿归可都记下了?」
「唔——」时归抓了抓脑袋,诚实道,「约莫有记下一些的。」
至于这个一些里含有多少水分,时序实在不敢再细问,他张了张嘴,最终哑然失笑。
「罢了罢了,阿归脑子里有个印象就好,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等以后你正式入学了,一年年的总有明白的时候。」
「万一一直不明白呢……」时归继续挠头。
「不明白就不明白。」时序甚是开明,「阿爹叫你念书,虽有叫你博闻强识的意思,但你的开心更为重要,哪怕你学得没那么好,又或者始终学不明白,也不妨碍你是阿爹最宝贝的女儿L啊。」
「真的吗?」这一番话听得时归感动极了,当即跳下圆凳,奔着时序就要求抱。
她搂紧时序的腰身,碎碎念道:「那我们说好了,哪怕以后阿爹发现我是个笨蛋,也不能骂我喔。」
「阿归怎么可能会笨?」即便这话出自时归之口,时序仍是第一个不同意,皱着眉,「阿归莫要妄自菲薄了。」
时归倒有自知之明,追着跟他要一个承诺:「万一呢万一呢,阿爹就说同不同意嘛。」
时序实在没法儿L,只得满口答应了。
蒙学二月开学,六月放假,如今已是三月中,倘再拖延一阵子,这个学期怕也不用去上了。
饶是时归再不情愿,也阻碍不了时序做出最终的决定。
「赶明儿L我休沐,正好全天都有时间,那就送阿归去蒙学报导。」
「蒙学晌午不下学,阿归记着跟同窗一起去用膳,等到了晚上下学了,阿爹再到蒙学门口接你。」
「只是头一天过去试试,若阿归回来说实在不好,咱们就不上了,阿爹再带你去民间学堂,总不能委屈了咱们阿归去。」
当天下午,时序给时归准备了上学的书袋和纸笔,启蒙的书册由蒙学统一提供,也就不需要各家额外准备了。这一晚上,时归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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