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要兑现承诺了呢?」
听到这里,李见微莞尔。
她停住脚步,与时归对视着:「当时不过玩笑话,难为你竟记了这么久。」
「什么叫玩笑话?」时归愣了,「见微,你当初明明说……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意外的是,李见微竟真的点了头。
她有理有据道:「且不说我还有养父母,便是长公主他们不要我了,还有亲生父母在呢,既是父母健在,我又不曾出阁,哪有去旁人家住的道理?」
「阿归,你好傻啊。」
「不是——」时归简直要被气笑了,「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啊,你不跟我走,难道就宁愿受长公主摆布吗?」「我也没说要全听母亲的话啊。」却见李见微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与她恬静性情不符的活泼来。
不等时归发问,就听她继续道:「其实我早就有打算了,只是怕你们不同意,才一直没跟你们讲。」
时归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李见微说:「我都想好啦!等结业考试结束后,我就要离开京城了。」
「去、去哪儿?」
「去哪?」李见微想了想,「去哪还没想好。」
「我就是想四处走走看看,阿归你可记得,之前我曾得过两册游记,上面的山水可真是让人嚮往。」
「后来我找夫子请教,才知大周地域广阔,却从没有人能绘製出整个大周的全部山水地貌,便是那些游记,也只局限于一洲一郡,又是许多年前的,与当下的情况早已不符,甚是令人惋惜。」
「左右这京城我也待不下去了,倒不如外出游学几年,若能有幸勘探大周山水,也不枉我在官学几年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紧跟着响起的,就是时归的强烈拒绝:「不行!」
李见微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看,我早就说了,你们肯定不同意。」
时归急得直跺脚:「这不是我们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你独身一人外出游学,且不说你还是个女子,便是这各地的道路,也危险遍布,你这哪里是去游学,分明就是去送命的!」
「没有这么严重的……」李见微微弱反驳道。
时归不知如何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可要是让李见微留在京城,她又不肯搬去时府,只留在长公主府,这显然又是另一绝境。
李见微见事态不对,连忙找补道:「那你再让我想想,等回去了我再好好想想,可好?」
「随便你怎么想。」时归放出狠话,「这事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必不会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等结业考试结束后,你要么就是想出新的法子,要么就跟我回家,若是不从、不从……我绑也要把你绑走!」时归说,「到时把你关到司礼监去,看你怎么跑!」
李见微只得求饶:「别别别——」
「我错了还不行嘛,好阿归,你可别让我去司礼监,不然我可是要吓死……你等我回去再好好想想,等结业考试后,一定给你新的答案。」
时归狐疑:「最好是这样。」
她心里不放心,甚至想把竹月分给她,奈何李见微如何也不同意,最后只能作罢。
望着李见微匆匆离去的背影,时归莫名有些不安,但想到三日后还有考试,也只得把不安压下去。
原以为许家姐妹和李见微的事就足够棘手了,谁知她前脚出了官学,后脚就跟匆匆赶来的空青撞上。
「主子,出事了。」
不等她问,空青先奉上一封书信,而后又退后半步,语气紧促道:「威武镖局押的货物被劫了。」
「什么!」时归傻眼了。
她赶忙将书信拆开,果然就见凌乱的字迹下,写着此次去往独孤部落的镖队,遭劫匪的全部遭遇。
一晃眼的工夫,距离大公主嫁去北地也有三年多了,这三年里,往独孤部落送东西的车马就没断过。
时归也不管周兰茵用不用得上,反正只要是她看得上眼的,但有时府的一份,就必有周兰茵的一份。
只是送了这么多次,她极少能收到周兰茵的回应。
要不是偶然能得到对方隻言片语的感谢和问候,她甚至都要怀疑,大公主在北地会不会遭了什么意外。
还是时序与她再三保证:「阿归别忘了,大公主身边还有司礼监的人呢。」
「除了明面上那些,另有好几个暗卫跟着,即便是大公主被控制了,总不能暗卫和甲兵也全被控制了,既然暗卫和甲兵都没有来信,那就是一切都好。」
得了阿爹的保证后,时归这才安定下来。
只是从京城到北地的镖队走了这么多趟,除了对路线熟悉了些,路上的危险程度却少有改善。
除了路况上的不平坦外,更让人心惊的,则是遍布在这条路上的山匪。
负责押镖的镖头每次回来,都要感嘆运气好,哪成想到头来,还是没能躲过被劫掠一次。
按照信上所说,此次山匪劫掠,他们所押送的镖车都没了,镖师伤了十几个,好在并没有死亡的。
此次跟镖的司礼监甲兵只有两人,镖师伤亡较低,则是用这两个甲兵的重伤换来的。
山匪人数足有上百人,两个甲兵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腹背受敌,战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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