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吆喝着。
人群之中,四个布衣男子簇拥着一个锦衣公子到处闲逛着。
锦衣卫公子不是旁人,正是正德帝。
另外四个人分别是常风、常破奴、江彬,以及会说西洋话的亚三。
正德帝压低声音:“姨父,你不是最反对朕,哦不,我微服出巡嘛?怎么这一遭主动跟破奴领着我到逛民间庙会?”
常风笑道:“黄爷您生意繁忙。总要出来散散心,愉悦下身心。您身心愉悦了,我们当下人的也跟着愉悦。”
正德帝拿起了路边摊子上的一个木头老虎,笑着问亚三:“老虎用佛朗机语怎么说?”
亚三答:“滴个屎!”
正德帝又问:“兔子呢?”
亚三答:“叏。”
正德帝心情不错,跟亚三开起了玩笑:“那王八蛋怎么说?”
亚三答:“布屎达磕特。”
正德帝用生涩的佛朗机话说:“刘健、谢迁游贼布屎达磕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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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恨啊.正德帝学说佛朗机语都不忘骂刘健、谢迁。
小贩笑道:“贵人厉害啊,还会说西洋话。这木老虎您看如何?买个吧。”
正德帝道:“这老虎没甚好玩的。”
正德帝放下木头老虎,从旁边拿起一只圆滚滚的木头小猪:“这小豕很好。多少钱?”
正德帝属猪。登基后下旨“奏疏、内批讳猪用豕。”
大明十七朝,其实只有正德朝是禁用猪字的。太祖爷时御膳单子上,明晃晃的就写“烤乳猪”。
小贩答:“二十文。”
正德帝倒不差这几文钱。但他想体验百姓讨价还价的乐趣。
他连连摆手:“太贵了,太贵了,不买了。”
小贩连忙道:“十八文如何?”
正德帝这趟出宫,专门跟宫里的一个小宦官借了个钱袋子。还用一袋子金瓜子跟小宦官换了一百五十铜钱。
正德帝拿起腰间的钱袋子,从里面一个一个摸出十八个钱,递给小贩。
一旁的江彬拍马屁:“黄爷您真是讲价的高手!一开口就杀下了两文的价钱。”
正德帝洋洋自得:“砍价有什么难的。”
一行人边吃边逛,正德帝就像是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一般,穿行在市井烟火气中。
正德帝此次微服出行没有带刘瑾。
常风是怕刘瑾跟着出来,察觉即将上演的英雄救美是一场戏。
他专门去求了萧敬,将二月二这天司礼监的当值秉笔排成了刘瑾。
萧敬虽不怎么管事了,但还是司礼监名义上的掌印。排当值秉笔的事还是他负责。
刘瑾正在司礼监那边当值呢,根本不知道正德帝在常家父子的陪伴下出了宫。
不知不觉,众人逛到了制锦市街。
常风笑道:“隔壁猫蛋子街有个出了名的滑稽伶人,名叫陈六子。黄爷,咱们得去看看。不然逛庙会就如过宝山而空手而归。”
正德帝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
常破奴手搭凉棚:“爹,前面街拐那儿人山人海的。咱们挤到猫蛋子街,恐怕最少要两刻功夫啊!”
常风道:“无妨。咱们别从街拐走。我知道有条胡同直通猫蛋子街。黄爷,请随我来。”
众人在常风的带领下进了一条胡同。
在胡同中走了几步,他们迎头撞见了一桩恶事!
只见一高一矮两个鬼头蛤蟆眼的无赖,正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逼到墙角。
高个无赖笑道:“嘿嘿,妹子,跟哥走吧。哥给你金银财宝。”
矮个无赖道:“妹子,快跟我们走。不然我们给你破了相就不好了。嘿嘿.”
二人猥琐的笑声让正德帝眉头一皱。他一声暴喝:“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嘛?还有大明律嘛?”
高个无赖转过头来,怒视着正德帝:“艸!你算哪根葱?”
江彬抬腿就往高个无赖那边走。他是边军悍将,钢筋铁骨一般的汉子。这俩无赖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呢。
常破奴却拉住了江彬。
常风怂恿正德帝:“黄爷,那两人短打扮,身上没带铁器。您最近不是常在家里练习拳脚武艺嘛?何不拿这俩人练练手?”
常风的话正合正德帝之意。
正德帝天天跟着江彬学拳脚。奈何宫中无人敢跟他对战。
江彬皱眉:“常爷,太冒险了吧?”
常风却道:“没事。他们没带铁器。要是黄爷落了下风,你再出手不迟。”
江彬想了想也是。身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跟班,出风头的事一定要让给皇帝。
正德帝大步走到两个地痞面前,用手指一勾:“来啊,今儿小爷我教训教训你们!”
高个无赖冷笑一声:“你很能打嘛?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京城,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你混哪个锅伙的?”
正德帝道:“我混.我混承天门一带的!姓黄,喜欢可以加上个爷字,我受的起!”
高个无赖应该祖籍松江。他冷笑一声:“哦,原来是小瘪三!”
“啪!”话音未落,正德帝一个黑虎掏心,小拳拳打在了高个无赖的胸口。
其实正德帝的拳力有限。高个无赖却倒退几步,发出一声惨叫:“啊呀!好疼啊!”
另一个矮个无赖挥拳上前。正德帝闪过拳锋,顺势一个肘击,打在了矮个无赖的脑袋上。
矮个无赖捂着脑袋,像一只敏捷的大蛤蟆般倒退几步:“哇呀!大哥,咱们遇到高手了!快逃!”
两个无赖一溜烟儿跑了。
正德帝要追。常风却喊了一声:“黄爷,兵法有云穷寇莫追啊!”
正德帝想了想也是。没必要因为两个地痞耽误他微服找乐子。
他凭着一身“武艺”保护了一个柔弱的少女,成就感满满。
正德帝转头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