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房门被从外面不断地敲击,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刘先生试图分析眼前的情况,睡到半夜,身边的妻子忽地变成了女儿,还把她妈妈关在门外……眼下状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难道妻子真的会梦游?
刘先生很受衝击,神志越发清醒,心中不由得惭愧,原来女儿一直说的都是真的。
「湘湘……湘湘……」门外的人仍然在不依不饶地呼唤着,刘先生一怔,终于察觉到异常,妻子的声音很熟悉,语调却不正常,而且如果仅仅是妻子梦游,女儿不该是现在这般害怕不安,难道妻子在梦游的时候还有什么暴力倾向吗?
该不会妻子每次梦游的时候,女儿都会受到伤害吧!刘先生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来查看女儿的身体状况。
「妈妈打你了吗?」
「没有。」刘湘赶紧摇头,「爸爸,我很好,可是妈妈她不正常。」
刘先生愣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次他不敢把女儿的话当作孩童稚语,而是认认真真去问:「湘湘,这话什么意思?」
刘湘摇头,语焉不详:「我也不知道,可是爸爸,我觉得我们不能答应妈妈的问话。」
刘先生眉头一跳,心中起了不祥的预感。
「湘湘……湘湘……」门外人的腔调越拖越长,连声音都变得不像样了。
刘先生察觉异样,忙把女儿抱在怀里,打电话到保姆房,把两个保姆都叫起来,让她们去看走廊里究竟怎么回事。
保姆不疑有他,立刻答应了,不多时,外面有保姆的声音在喊:「太太,您蹲在门前干什么?」
「是啊,太太,您是饿了吗?我帮你做点吃的……」
也不知外面刘太太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只听得一高一低两声尖叫,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人体倒地的声音。
刘先生惊骇,感到大事不妙,赶紧打开卧室反锁着的门,走廊之中,两个保姆一个侧躺,一个俯趴,都已不省人事。
刘太太的身影更不知所踪。
刘先生抱着女儿来到走廊保姆身边,俯下身子查看保姆的情况,没发现身上有明显伤口,这才鬆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妈妈……」刘湘对着卧室房门喃喃道,刘先生心里一惊,连忙回身去看。
刘太太平趴在墙上,平时精心护理的长髮,由于重力的原因覆盖面庞,她在墙上来回地爬动,像一隻巨大的壁虎。
这还是他的妻子吗?还是那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先生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刘太太顺着墙面爬动,如履平地地上了天花板,刘先生吓了一跳,赶紧抱起女儿往楼下跑。
无论如何,眼前这个景象让他心中明白,绝对不能让妻子近身!
他衝下楼梯,一口气跑到门前想要出去求救,然而大门门锁像是被焊死,无论他怎么晃动大门,锁都纹丝不动。
身后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刘先生转身,果然,刘太太已经爬到了一楼。
「湘湘……湘湘……」髮丝间露出眼白,刘太太一边爬一边不停地发出怪异的声音。
刘先生背贴着墙壁不断地移动,平时宽敞的别墅,此时竟显得无比的逼仄。
无论他挪到哪个方向,都躲不开妻子的追赶。
刘先生心下一狠,跑进了厨房,单手抱着女儿,一手从刀具盒里抽出一把西式菜刀,横在身前,「你别过来,老婆你到底怎么了?你醒一醒!」
刘太太自然不会回应他,而是继续执着地往他那边爬,忽然,刘太太飘然落地,站直了身体,一瞬间竟恢復到平日里的模样。
刘先生试探着道:「老婆?」
刘太太微笑,慢慢走近刘先生,以为妻子恢復了正常,刘先生慢慢放下了戒备,剎那间,刘太太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刘湘的手臂,想要把小孩从他父亲身边夺走。
刘先生悚然而惊,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另一隻手,却忘了手中的刀具,刀锋在刘太太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瞬间染红了纯白的真丝睡衣。
「妈妈!」刘湘急得大叫。
刘太太的手一颤,鬆开了掐着女儿的手,眼珠乱转了几圈,突然嘴里发出焦急的声音:「老公,快带香香走,快!」
刘先生浑身一颤,忙喊道:「老婆,你没事吧?」
刘太太一句话没说完,又恢復到了那种诡异的微笑,一步步朝刘先生父女逼近,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从指尖滴到地毯上,发出扑嗒扑嗒的响声,她却恍若未觉,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刘先生胆寒,他举着菜刀,抱着女儿不断地往后退,脑子飞速地转动,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如今他困在别墅中,一区的别墅与别墅之间距离那么远,房子隔音又好,他在别墅当中呼救,外界根本听不到!
厨房里又没有电话,连报警都不行……
刘先生近乎绝望,他该怎么办?难道要用手里的刀把老婆给杀死吗?可不杀死,女儿该怎么办?
混乱之际,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不徐不疾有节奏的三声,伴随着一个耳熟的声音:「业主你好,我是小区保安周行,你家警报系统亮了红灯,请问需要帮忙吗?」
刘先生满脸怔忪,刘湘惊喜不已:「爸爸,周行来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