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山神一只前肢落到柏油马路上，轻轻地放下，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股空气被压力排出，路面在这种无比轻柔的动作下，咔吧咔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重响，勇敢地坚持了一秒之后，还是破裂开来。
空乐山把脑袋合成一块，分头思考的感觉太奇怪了，还是不要了。让我看看，山神的数不尽的眼珠整齐转动，我的玩家们在哪，小老鼠们，你们躲哪去了？
山神在大街上缓缓漫步着，身上的骨刺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划碎玻璃，玻璃片从高空慢悠悠地下落，晃悠悠，一时间有些像落叶，一时向东，一时向西，让人有些想问：“物体真的是以重力加速度下落的吗？”
好安静啊，山神走着，一辆车也没有，一个人偶也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有设定这样的功能吗，车辆姑且不谈，玩偶是怎么移走的？这里的人偶少说也有上百万了吧，几十个玩家，是魔术，是魔法，诶，不是吧，虽然我是能办的到就是了。
“山神。”
一道微小的声音随风而来，即便有着电子喇叭加持，这道声音也小得几乎有些听不见。空乐山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祂看了一圈，最后在一栋摩天大厦的顶层找到了一个渺小的人影。
这个玩家，好像挺活跃的？空乐山努力在记忆中翻找，叫什么来着，叫什么都无所谓啦，但这好像是不得了的场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一会儿要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所以还是记得名字会比较有仪式感吧，大概。
李素，是叫这个名字？
山神将额头凑过去，一直靠近到与李素仅仅不足一米的地方。山神头颅裂缝中漏出的气息将李素的头发吹起，李素皱了皱眉头。
“唔，真臭，不得不说，真臭。”
山神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李素咳嗽两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对讲机，“一开始看到我就觉得你肯定有足以理解语言的智慧，果然有，某种程度上是我赌赢了。”
“你能安静呆在这，嗯，帮大忙了，如果死后有地狱什么的话，我之后会请你喝一杯的。”
所以呢？空乐山盯着他，看着他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嘬上一口，喉头耸动，白色的细烟从嘴里吐出。
你是打算用尼古丁毒死我？如果说我猜对了，那么不得不承认，你还挺有幽默天赋的。山神身体上眼珠翻出来，快点，别浪费我宝贵的耐心，你以为我是什么好说话的和善神明吗？
这时一艘货轮刚好从一旁的运河上经过，我没有设计货轮驾驶员啊，这座城市根本就不需要水路交流。李素看着货轮行驶到烟囱中间，对着对讲机说道。
“时间到了，准时开始吧。”
咻——，一道烟花从货轮上释放，在几百米的空中绽开。
哈哈哈，山神的头裂成数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打算在死前给自己来个烟火，还挺浪漫，但是胆敢把我作为戏耍的对象，判你死刑。我居然陪这么个蠢货吹了半天的风，我的智商是不是也下降了啊。
死吧，山神露出利齿，作为戏耍我的代价。
李素朝山神伸出食指。
“开始！”
一瞬间海啸般的呼喊声响起，空乐山感觉身体猛地一沉，脚下踩着的路面一瞬间坍塌，祂从地面摔到地铁轨道上。
呼——，两辆地铁相向驶来，径直撞上山神，地铁被弹飞，但车头挂着的一道道锁链却成功扣到了山神身上，不同方向的列车将山神捆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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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陷阱，要是你们以为这种级别的陷阱就能奈何得了我，我只能哀叹你们的智力水平了，从一千名玩家选拔出来的你们居然只能想出这种计谋真是让我失望。
就算捆住了我又如何，单薄的锁链在我眼里和面条差不多，可悲，真是可悲！
山神把一只爪子搭在塌陷的边缘地带，身体发力，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锁链逃脱了出去。
并没有。
超乎想象的力量将锁链作为载体，山神一时不慎，不仅没能爬出陷阱反而摔了个大跟头。空乐山回头，看见上千辆运货大货车车尾正连接着铁链，发动机轰隆作响。
货车，这么多火车是谁在驾驶，我并没有给货车设置自动驾驶功能啊？空乐山探出头，透过货车车窗，他看到的是——人偶。
人偶？
“人偶。”
李素俯视着他，他一只手夹着香烟，“当一群人绝对做不到某件事时，该怎么做？”
“答案是摇人。”
可要怎么做？
“给钱就行”，李素拿出一把钞票，扔向空中，“这座城市的人偶实在是很还原，连这种功能都做到了，只要我们发他们一笔钞票，他们就愿意为我们干活。”
“真实，太真实，真实得我有点反胃。”
在裂缝边缘，一道道人影浮现，那是一个个人偶，几十万，上百万人偶，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一百个人做，一万人也做不到的事，那就一百万人来做，人偶不会喊累也不会消极怠工，会分毫不差地完成要求的工作内容，简直是完美的劳动力！
又一道烟花飞上天空炸开，当声音传来，人偶们一个个便开始打开管道阀门。
烟花居然是行动信号，是为了让人偶们知道什么时候做出什么动作才放烟花的吗？就在空乐山这么想时，从裂缝中垂下来的气体管道被打开，淡白色的气体喷出，数千条管道喷出的气体灌进山神所在的陷阱中。
难不成是毒气？可惜，我可是完全毒免疫的，山神尝试移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连一点动作都变得极为困难，身体咔嚓作响，体表凝结出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