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风呼啸,鬼门关开。
三名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太守府的墙头,望着灯火通明,但防备力量却并不怎么森严的内堂,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丝丝欣喜。
为首一人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了真容来。倘若霍澜在这儿,定会惊讶地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那破阁楼里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鹿九!
“果然不出先生所料!那些没脑子的官差们摸不清楚状况,所以不得不分了一部分人去太尉府布防了!”鹿九强压着心头的喜悦,随即小声吩咐左右道,“快,去让弟兄们都准备好家伙,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动手!”
“是!”
……
府衙内,孔山正和刘禅讨论着最近才收集过来的一些情报,孙叹则是在屋外警戒。就在二人为其中一个疑点各抒己见时,突然听得外面“咻”的一声!紧接着,屋外便传来了守卫们惊恐的叫喊声。
“敌袭!敌……呜哇!!!”
“给我杀!一个也别放过!!!”
刘禅和孔山心中惊疑,急忙推门而出,却见四周墙头上早已陆陆续续翻下了几十条身影,正和官差们在前院里混战一团!说巧不巧,这二人刚露了个面,就被鹿九给瞧在了眼里,后者当即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指着二人疯狂大吼道:
“那是徐州牧刘禅和开阳太守孔山!上有令,斩此二人者,赏千金!弟兄们,杀啊!!!”
赏千金这三个字对穷怕了的黄巾贼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一时间,几乎所有贼人的眼睛都红了,纷纷操着大刀、嗷叫着就奔刘禅和孔山杀了过来!
“保护使君和太守!”
危急时刻,还是孙叹挺身而出,带人奋力挡下了黄巾贼的冲杀。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和狡猾程度,这些贼人不仅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进攻颇有章法,作战经验老道,根本不像是什么无组织无纪律的山贼土匪!
终于,在一刀划烂了一名贼人的夜行衣后,眼明心细的孙叹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些贼人的夜行衣下,穿得竟然都是官甲!
“妈的!你们到底是谁的部曲?!竟敢假扮黄巾、攻我县城?!”孙叹怒了,但他的话却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顶着巨大的压力,官差们只能且战且退。最终,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他们才总算护着刘禅和孔山两位大人退进了大堂内,并用木板将大门堵死,这才勉强将敌人给挡在了外面。
“奶奶的,以为躲进乌龟王八壳里就安全了吗?天真!”在指挥手下多次攻坚无果后,负责指挥的鹿九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后大手一挥,面色狰狞的下令道:
“来啊!多去找些木柴之类的引火物来,把这屋子四周都给堆满了!老子倒要看看,等会儿一把火烧起来了,你们这些人还能撑多久!”
……
太守府里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全城,不明内情的百姓们慌张不已,纷纷紧闭家门,只敢趴在窗缝里胡乱张望。太尉府这边也收到了黄巾贼布置在官差中的内应所传来的“求救消息”,于是,在徐业的一番命令下,太尉府守卫尽出,在第一时间里前往太守府进行增援。
随着最后一名守卫的离开,诺大的太尉府就只剩下了徐业和霍澜二人。
徐业端坐于正堂前,双眼微阖,似在闭目养神。其身旁的霍澜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时不时的四处张望一番,仿佛是在担忧着什么。
“霍澜,你的心乱了,”徐业点了点茶盏,头也不抬地沉声说道,“敌人只不过是隐藏在了黑暗中而已,借势生风,没什么可怕的。若是对方还未露面,你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吓着了,又该如何立于不败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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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生受教。”霍澜惭愧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到家啊。
“呵呵呵,不愧是当年的义军统帅,如此心境,真是叫人佩服啊。”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无比的沙哑男声突然从外响起。紧接着,太尉府大门便轰然洞开,大批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从外涌入,很快就将徐业与霍澜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而徐业,此时此刻也终于睁开了双眼。望着那月光下缓缓走近的佝偻身影,意味深长的笑了。
“排场如此宏大,内涵却又如此小家子气的算计,老夫当初一猜就知道,定是出自你的手笔。”
“李儒,李文优。”
随着这最后一个字重重落下,一张干枯到令人惊悚的老脸慢慢出现在了徐业和霍澜的视线里。抬眼四下打量了一圈太尉府,李儒才冲着徐业咧嘴一笑:
“呵,听说这宅子,明面上叫开阳候府,但实际上,人们还是习惯叫它太尉府。看来徐太尉也是凡人一个,一样放不下当年的那些丰功伟绩啊。”
“不过,我本以为徐太尉位高权重之后,会忘了昔日故人呢。毕竟人皆善忘,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记得我李儒的可不多了。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我本也以为,你早该成路边枯骨了,哪会想到你这么能活呢?”徐业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与玩味,“哦不对,你是越活越不如过去了。想当年,你李儒可是董贼身旁的首席智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怎么今日却选择和上不得台面的黄巾贼合作了呢?李文优啊李文优,何以落魄至此啊?”
“自然都是拜尔所赐!”徐业的话精准无比的刺中了李儒的痛处,后者的面色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徐明松!当年你侥幸胜我一筹,这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