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于造反了。既是造反,诛九族也不为过吧?”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当他们选择和官府作对的时候,就应当要做好觉悟了。你此去不过是顺法而为,无需带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是。”
霍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应了下来。他其实很想反驳些什么,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那些人造了反,当了贼,还火烧官府,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命丧黄泉,理应付出代价。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
在这一刻,霍澜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发生了崩塌。
“府中守卫,随你调用,史阿也会跟你一起去,”徐业似乎根本没有在意霍澜的神情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记明白了吗?事情很简单,七日内找到开阳外的那些贼人家眷,抓回来,再全部杀干净。最后换身干净衣服来学府报道就行。怎么样,还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了,学生……遵命。”
霍澜一脸失魂落魄的走了。他不会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徐业强装在表情上的冰冷与无情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无比的心疼。
“唉……”万千思绪,却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史阿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闪出,看了眼霍澜离去的地方,随即低声向徐业问道:“太尉,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属下觉得,对霍公子这样的年纪来说,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志在沙场,封狼居胥,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徐业疲惫的摆了摆手,“但为将为帅者,又岂能怀有妇人之仁?现在让他心死,总好过日后身死!有些个道理,老夫靠嘴说是没办法说明白的,只有让他亲身体验一回,才能真正记进心里啊。”
“可观霍公子刚刚的神态,他对此事似乎相当抵触啊,”史阿担忧道,“到时候,霍公子会不会擅自做主,放走那些贼寇家眷?”
“呵,自信点,他九成九会如此做的,”徐业苦笑一声,“这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见识过杀戮和死亡,所以才会比常人更加抵触杀戮和死亡。一旦他心软、放走那些人,那接下去就得咱们上场,继续把这个恶人给当下去了。”
“史阿,去挑几个咱们培养的、年纪尚小的死士,假扮成贼寇家眷。如果霍澜选择心软,那就找机会行刺他,最好再嘲讽他几句。总之,让他多留点血,记住濒临死亡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就行了,可别真伤了他性命啊。”
“喏,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