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靖三十年十月,徐州琅琊国,开阳。
徐州牧刘禅,开阳太守孔山,以及一众大小官吏,大清早便齐齐聚于城门外,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重要人物。
直到日上三竿,远处才依稀出现了一队骑兵。已经站得两腿发麻的刘禅眼睛一亮,急忙重重咳了一声,示意孔山及左右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贵人。
“下官徐州牧刘禅,并徐州大小官吏,拜见徐太尉!”
见得车驾近前,刘禅急忙上前迎拜,生怕失了礼数。很快,身着锦衣大氅的徐业就从马车中走了下来,一脸慈祥的扶起了他。
“这不是玄德公的大公子吗?哈哈哈,礼重了礼重了。你我两家素来友好,讲这些虚礼作甚?况且,我徐业已然辞官,如今和普通百姓无异。你高居徐州牧,却还屈尊迎我,实在是不合适啊。”
“哪里话!伯父您真是折煞小侄了。”刘禅将姿态放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恭敬。
徐业说他自己和普通百姓无异,那才是真的客气。刘禅心里可明亮着呢,眼前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实际上却是一等一的狠角色。哪怕他现在的确已经辞官了,可这并不代表人家的地位就会有丝毫降低。
要知道,朝中可有不少达官显贵都是这位徐太尉的老战友、老兄弟。更别说那当今天子还是徐太尉的学生了。面对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又是长辈,刘禅若还敢在礼节上有所怠慢,那才是大不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刘家,可是受过徐业大恩的。
当年,时运不济的刘备来参加义军,可惜来迟一步。抵达前线时,董卓已死,虎牢已破。他顶多就是在镇压吕布的时候出了一点力,甚至还不是他自己的力,而是关羽、张飞二位伯伯的功劳。没想到就这,最后论功行赏时,徐业竟没把他给忘掉,十分阔绰的给了个五官中郎将的官儿,据说当场就把刘禅的老父亲刘备给感动哭了。
想想也是,苦哈哈的编了半辈子草鞋,突然有一天被天上的馅饼给砸到了,这换谁谁不迷糊啊。
现如今,刘备已是并州牧,坐镇北方;关羽、张飞二位伯伯也都身居要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徐太尉给的。人不能忘本,刘禅自然也不是那种忘本的人。
在与孔山等一众官员见过礼后,徐业突然拉过刘禅,低声询问道:“对了,贤侄啊,我先前传信让你帮忙建造学府,进展的如何了?”
“请伯父放心,学府与您的侯府,皆已竣工!”刘禅连忙回道,“只是,您确定要用‘乱雅’为学府之名吗?请恕小侄直言,古有‘郑声乱雅’一词,那寓意可不是太好啊。尤其是用在做学问的学府上……嘶,您看要不再慎重考虑一下?”
“哈哈哈哈,贤侄好意,某心领了,”徐业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只不过,某之所学,多为潇洒杂乱之章。提名‘乱雅’,也是独成一方风格,能叫人眼前一亮啊。”
“至于那什么郑声乱雅,呵,虽是古意,却又有哪个敢套用在老夫头上?我徐明松行事如何,自当随我本心,何必在意外人的闲言碎语呢?贤侄,莫要顾虑太多,哈哈哈哈!”
徐业言语,轻快如流。但其中所蕴藏的无上霸道,却还是让刘禅咂舌不已。当下便不再多劝,先是引着徐业车驾回到府邸安顿,简单布置一番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向着新建学府赶去。
哦不对,现在应该要叫乱雅学府了。
乱雅,嗯……单是这两个字拎出来,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愧是徐太尉啊,如此境界,果然超凡脱俗!看来,以后还得向他老人家多多请教了。刘禅在心里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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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府选址于城东,清净,安逸,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学府占地并不大,这也是徐业的要求,他可没有一下招个几百上千弟子的打算,年纪大了,万一累死在岗位上怎么办?所以里外逛下来,这乱雅学府顶多也就够七八名弟子日常学习和生活所用的,再多就嫌挤了。
而在内堂,已经有三名孩童毕恭毕敬的等候着。见到徐业,他们立刻整齐划一的拜了下去。
“拜见太尉!”
“伯父,这些俱是品行良善、勤学好问之辈,听说伯父您要开设学府,便主动寻上了门来。因为都是不错的好苗子,小侄便擅自作主让他们留了下来,”说到这儿,刘禅顿了顿,见徐业并未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这才敢继续说道,“请容小侄给您介绍,为首这位,乃是东安王氏子孙,王珏。”
“太尉在上,请受小子一拜。”王珏规规矩矩的向徐业行了一记弟子礼,十分得体。
“第二位,东海郡县丞之子,赵登。”
“拜见老师,”相比王珏的严肃,赵登就显得从容多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老师在上,学生提前谢过老师授业之恩。往后年岁,学生定当努力勤勉,不负恩师厚望!”
话说得很漂亮,徐业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收下他们呢,这赵登就已经主动将了一军。如此机灵且不拘泥于规矩的孩子,纵使胸无点墨,长大后想必也不会太吃亏吧。徐业微微颔首,但此刻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些什么。
见徐业并未恼怒,刘禅这才轻舒了口气。其实他对赵登这副少年老成的油子模样很是担心,生怕徐业会心生不喜。要不是看赵登确实是可塑之才,刘禅才不会冒险把他放进门来呢。
清了清嗓子,刘禅又指着最后一名瘦小的女孩儿苦笑道:“伯父,这最后一位,最是难办。您猜她是谁?她是被孟德叔父托关系强塞进来的苦命娃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