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险着,妙!妙!妙!”
姜维忍不住连赞了三声,夸得霍澜和赵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喜色。
第一次提出自己的看法,就得到了如此认可。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激动呢?
姜维在地图上来回比划了好半天,最终一拳重重砸在了一个名为弋阳的地方上。兴奋之余,他的眉眼间竟意外多了几分狰狞!
“弋阳……弋阳!没错,就是这儿!它是最适合做突破口的地方了!来人啊,传我……”
“报!”
就在姜维准备下令击鼓聚将时,一名斥候突然上堂来报:“启禀将军!高顺将军遣使来传话,他在听闻袁术派杨弘前往颍川后,决定先发制人、进攻颍川!但考虑到大军出发后,后方空虚,故而请将军派兵马入陈国协防,以防仲军偷袭!”
“哦?高将军他准备出兵颍川了?”
这一消息确实有点出乎姜维的意料。但转念一想,只要自己出兵,那既可以做足全戏、让袁术安心,也能趁机和高顺通个气儿。毕竟大家是友军,能一起配合,总比单打独斗来得强。
如此说来,这倒还真是一步不错的落子。
想到这儿,姜维立刻沉声说道:“好!传我将令,让波兴率军一万,前往陈国支援高顺将军!对了,转告他,他的任务是在高顺将军出兵颍川期间保护好陈国的南部防线!而不是主动出击,与仲军接战!只要陈国无事,便是立功!”
“还有,我等会儿会书信一封,让波兴也一并带去给高顺!让他速速准备,即刻点兵出发!”
“喏!”
“姜将军,袁术不是准备去夺扬州了吗,为何您还要派一万人去协防呢?”待斥候退下后,霍澜才不解地问道,“如果只是做做样子、迷惑敌人的话,数千兵马就足够了啊!我等即将突袭汝南,战前分兵太多,会不会……不太妥当?”
“那如果袁术见陈国防备空虚,临时起大军攻之,届时又该如何?”姜维没有正面回答霍澜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他一句。
“这……”霍澜一时语塞,显然是被问住了。
“记住,用兵之道,在于‘随机应变’四个字,”姜维耐心的讲解道,“你说得不错,或许现在的袁术是想着转战扬州不假,可一旦我们的用兵与部署出现了漏洞,他就会立刻调整战略,扭头捅我们一刀!甚至,他可能会直接放弃扬州,重新争夺豫州!”
“袁术,是个狡猾无比的敌人。我们现在能看到、能想到的,他也一定不会忽视!所以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如此,才能稳操胜券!”
“以后,你若是有机会独领一军,也务必要将这四个字牢记在心里!须知,兵家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所谓用兵如神,也只是知兵、善军、临阵有断罢了!明白了吗?”
“是!小子受教了!”霍澜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姜维是在真心指导自己。短短一席话,却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
高顺率军进攻颍川,姜维麾下亲信将领波兴也领兵一万进驻陈国南部,防范仲军。本来袁术还在担心汉军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真正意图,但很快,随着另一条消息的传来,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巨石才总算是落了地。
据细作回报,就在波兴出发的同一天,姜维亲自带了数千轻骑赶赴沛国与汝南交界处的虹县,以犒军为由,顺便检查前线防御工事的建造。
如果汉军识破了转战扬州的计划,那姜维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分兵去陈国,并仅带数千人就去前线巡视的。看来对方已经深信自己要在豫州死磕了,袁术心中不禁暗暗窃喜。这下子,他更加放心的命令大军鱼贯南下,准备鲸吞扬州。
try{mad1();} catch(ex){}
沛国,虹县。
作为沛国与汝南的交界要地,虹县已然成为了大前线。五千汉军,以及三万民夫在这儿加班加点的巩固城防。甚至连城外已经干涸的护城河,也被重新修缮了起来。
而在这一天,随着姜维以及大量犒军美酒的到来,枯燥无味的虹县生活终于增添了几分乐趣。在姜维的命令下,上到将士下到民夫,在这一天全都停止了劳动,彼此勾肩搭背、欢乐的捧着美酒佳肴大快朵颐了起来!
虹县的热闹氛围自然逃不过仲军的眼线。在得知是姜维亲临虹县时,驻守汝南弋阳的仲将梁刚还小小紧张了一把。但又得知汉军只是埋头饮酒作乐之后,他才总算长松了口气。
虹县是汉军在沛国的前线,弋阳则是仲军在汝南东部的前线。两地遥相对峙,但却从未起过什么冲突,颇有几分相敬如宾的意思。
当然,这并不是梁刚不想打,而是实在没法儿打。
考虑到弋阳的重要性,袁术当初让他来时,可是足足拨了一万多名士兵给他。但这也就是在数量上能唬一唬人了,实际其中多为老弱残卒,收编来的土匪就算是最顶级的战斗力了。毕竟真正地精锐要么在袁术身边,要么早就跟着纪灵南下了,哪有那么多好兵能分下来呢?
再看那虹县,小破城一个,里面当兵的比老百姓还多;半点儿油水都挤不出来不说,城墙修的又比王八壳还厚。除非梁刚脑子坏了,否则他才不会用手上这帮歪瓜裂枣去往那儿送人头呢!
还是安分点守城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行。
在巡视了一番城墙后,无精打采的梁刚便准备回去睡大觉了。他并不担心什么,反正汉军已经开始饮酒狂欢了,难不成还能中途杀过来?杞人忧天!还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
镇守一方,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