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尖锐的马嘶声在耳外炸开,桥六眉眼一冷,猛地从地上翻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反击,但在瞧清楚对方的模样和人数之后,却又瞬间僵在了原地。
汉军!足足近百名全副武装的汉军!
桥六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并不怕死,可若自己贪图这一时痛快、从而祸及了自家小姐,那罪过可就大了!
在心中好生权衡了一番利弊后,自知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的桥六只得涨红着脸矮下身子去,准备示弱一番,暂且咽下这口恶气。但桥六想躲,那名不小心惊了坐骑的汉军校尉反倒不肯相让了,当即一脸冰冷的喝住了他:
“喂!臭乞儿,眼瞎了吗?!王师过道,竟敢恶意阻挠?!还不快滚过来给老子磕头赔罪?!”
桥六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但还没等他有所发作呢,身后的桥玉君却抢先一步、愤怒的高声反驳道:
“这是什么道理?!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马儿,让它惊了,现在怎怪起我们来了?就算你们是官兵,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这一嗓子吼出来,怎么说呢,反正那威慑力是半点都没有,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奶凶奶凶的发飙。霎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桥六心中一沉,急忙想要护着桥玉君离开,殊不料那汉军校尉动作更快,直接打马上前,一枪就挑开了桥玉君头上的脏帽!
一张风华绝代的娇嫩脸蛋儿就此暴露在了阳光之下。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九成九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只是,众人眼里的惊艳很快就变成了贪婪和不怀好意!并开始用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桥玉君身上游走着,犹如一群饿了几百年的恶狼,恨不得立刻将她吞入腹中!
无论什么世道,只要人心底的欲望没有被根除,那么美、将永远都会是一种半绝对性的罪孽。
“乖乖,好个美娇娘啊!”酒肆中,一向心大的孟乞也看呆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若是能把她娶回家,啧啧……哪怕要折寿也值了啊!”
“啥?就你?妈的大老粗一个,自己名字都写不明白,人家小娘子能瞧得上你吗?”听到孟乞的话,旁边立刻有人借着酒劲儿打趣道,“要我说啊,这城里除了咱们姜将军,也就只有霍小将军能配得上她了!小将军,您说……哎?小将军,您要去哪儿啊?”
霍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前走去。而在瞧清楚了桥玉君的真实容貌后,那汉军校尉也是用力咽了咽唾沫,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淫邪之态。
“生的这般细皮嫩肉,却非要打扮成个乞儿。嘶!着实有些可疑啊……”
“若非心中有鬼,又怎会如此?!来啊,速速将其拿下!带回去,老子要好好审一审她~~”
“喏!”
左右军士闻言,纷纷上前准备捉拿桥玉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桥六突然暴起!三拳两脚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汉军兵卒给打翻在地!
“小姐!快跑!!”
“这身手!果然有蹊跷!”汉军校尉见状,立刻大声下令道,“快上!快上!!将这厮和那个躺在车上的全部就地格杀!女的不许动,她要活的!捉活的!!”
“住手!!!”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突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旁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一名灰头土脸的少年将军、满身酒气的提剑而来。走到近前,他先是将桥六和桥玉君、李胥三人护在身后,随即面色不善的瞪着眼前这百余名兵卒,脸上没有丝毫怯意。
“小将军?!快,保护小将军!”
霍澜这波操作直接把孟乞等人的酒给吓醒了一半!这群已经把前者当成主心骨的汉子们自然不敢有所怠慢,急忙提着刀就冲了上来!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但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毕竟在军中,残害同袍可是一桩大罪。无论是哪一边,都不想给自己惹上这种本没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霍小将军,末将张继,见过小将军。”
本来,那名叫张继的汉军校尉还有些恼火。但在认出了霍澜后,他的态度却是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无比恭敬了起来。
开玩笑!这位是谁?霍澜,姜将军身边的红人!别看人家现在只是一个屯将,但那含金量可要比张继自个儿这校尉高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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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传言这位霍小将军的背景极为神秘和强大,应该是某个名门望族的公子爷。这种人物又岂是张继一个三代平民的普通人可比的?所以,虽然霍澜很年轻,虽然校尉要比屯将级别高,但张继还是得规规矩矩的向其行礼,丝毫僭越不得。
“不敢,我只是小小一屯将,怎配受张校尉如此大礼。”霍澜打了个酒嗝,淡淡说道。
“哎呀,小将军哪里话!”张继连忙下马,躬着身子满脸赔笑,“想您冒着极大的危险,潜入城中烧了叛军的粮草,为我大汉立下了赫赫战功,末将在您面前怎能不恭敬些呢?只是末将不太明白您现在的意思,此乞贼不仅恶意阻挠王师,还有叛军余孽的嫌疑,怎么都……”
“你说什么?阻挠王师?叛军嫌疑?”
霍澜冷笑着打断了张继的话:“张校尉,你的坐骑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咱们就别死揪着这个丢脸的问题不放了。至于什么叛军嫌疑,哈,在我看来,更是无稽之谈!”
“天下之大,能人隐士者极多。要是仅凭会些拳脚就片面的认定对方是叛军,那么那些江湖中人和杂耍艺人,岂不个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