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钰带白鹤到二楼的阳台花园,秦维和秦点点也在。
阳台半封闭,这里是一个小型室内花园,有许多打理得很好的盆栽花卉,中央的地毯上有沙发和摇椅,南钰挽着白鹤在沙发上坐下。
「来,喝点热牛奶。」
南钰将热好的奶递给白鹤,笑敛去了些:「我们要说什么,你应该知道了。」
白鹤捧着热乎的杯子,动作顿了顿。
「抱歉白鹤,关于秦玚那件事,我们没告诉你真相,是我们做错了。」南钰说着苦笑:「当时我提醒过秦玚,我想那件事应该交给他自己解决,后来才发现我想错了,就该当时跟你说清楚。」
「秦玚的性子从来不似优柔寡断,这件事他一直拖着没给你解释,我后来都觉得他奇怪。」南钰嘆息,又失笑:「我不是为他辩解,你也有权不原谅他,但我想,他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太迟钝了。」
「而且这件事,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很抱歉。」
白鹤看着手里的牛奶,纯白的热牛奶握在手心,没有丝毫波纹。
「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的确很伤心。」
白鹤轻轻道,旁边捏着布偶的秦点点一直没吭声,秦维也抬起头:「你可以不原谅他。」
「秦叔,如果南哥犯了错,你会不原谅他吗?」白鹤问。
这倒让南钰和秦维愣住了。
「我很生气,包括现在我的气也没彻底消。」白鹤笑:「他就是骗了我,我不管他是优柔寡断还是因为喜欢我但太迟钝,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他那段时间在骗我,让我的全部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现在我们能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彻底原谅他。」白鹤平静的说:「如果我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面对一个骗子呢?」
白鹤是喜欢秦玚的,他的心软建立在喜欢上,但理智一直在警醒他,原谅还不至于,他要秦玚疼他爱他眼里只有他。
秦玚是他的猫,既然以前是,那以后也得是,他就是秦玚的主人。
「谢谢你们对我说这些。」白鹤的话将大家唤回来:「我很高兴。」
南钰的目光渐渐柔软:「我现在真觉得,秦玚那小子占了大便宜,你该让他吃点苦头。」
白鹤笑而不语,秦维说:「秦玚如果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们。」
「秦玚坏蛋!他不能对白鹤哥哥坏!」秦点点终于说话了,跑过去伸手拉住白鹤的小手指,仰头:「白鹤哥哥,那天在车上,我知道那是我哥,没告诉你很对不起,我哥哥是很坏,你可以打他骂他,但你千万别把他打死了,我哥其实也还好……」
「到底是好还是坏啊小丫头。」秦玚的声音适时出现,他长腿跨过,在白鹤另一边坐下,手自然搂住白鹤的腰。
「聊完了吗?聊完我带白鹤回家了?」
白鹤看着秦玚的脸,默许秦玚放在他腰上的手,这时候去外面遛弯的秦老爷子回来。
「怎么?这就要走了?」老爷子惊讶:「我还想和小白下会儿象棋呢。」
「让咱秦总陪你下。」秦玚揽着白鹤:「我们得走了。」
将人送出别墅,南钰看向秦玚:「秦玚,你要对小白鹤好。」
「我明白。」
秦玚应声,又重复:「我比谁都明白。」
两人漫步到车库,中途似心照不宣,互相一句话都没说,唯有那朵玫瑰花上的铃铛清脆的响。
抵达停车位,牵着白鹤的秦玚拉开副驾驶的门,他回身看着白鹤,想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观察出什么。
许久的对视,秦玚唇线下压,虎牙抵着下唇的皮肉,他反手关上车门,拉着白鹤去了后座。
SUV后座的空间足够大,车门关上,隔绝里面的声音和画面,车库依旧平静,就连上下轻微起伏的车身,在这昏暗的车库里也不显眼。
秦玚躺在后座上,他的身体前仰,上衣微敞,左手抵着后座,右手扶着坐在他身上的白鹤。
车里开着暖气,白鹤的衣服退至肩沿,他埋着头,手指因为发软有些颤,却很认真很执着的执行着某件如同仪式的事。
终于,将铃铛系在秦的脖子上。
不紧不松,隔着喉结,位置刚刚好。
白鹤垂着眼,手指轻轻勾住铃铛的绳子,指尖往下,摸到躺在秦玚身上的那朵玫瑰花。
「怎么了?」秦玚看着白鹤的眼:「刚刚受委屈了?」
白鹤抬眸,手指按着秦玚的小腹,用了点力气,所坐的位置缓慢后移,激得秦玚全身倏然绷紧,那脖子上的铃铛晃得脆响。
「你家人不会让我委屈,他们说,你欺负我的话,我可以向他们告状。」白鹤轻声说。
「那你会告状吗?」秦玚唇角携着笑意。
「你不能欺负我。」白鹤的指尖游走,落在铃铛上,轻轻碰了碰,又是几声响。
「秦玚,你是我的猫,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欺负我。」
「……」秦玚喉头滑动,气息无比沉重:「好的,主人。」
说着那强劲有力的腰往上一掂,车就又晃了几下,秦玚声音嘶哑:「小主人,现在不行,现在东西不齐全。」
「我们先回家。」
第55章
公寓里没开灯,屋里有熏香,很清淡,那是白鹤买来安神助眠的香。
玫瑰花携在秦玚手里,经过刚才那一遭,已经变得有些凌乱,花瓣与白鹤此刻的身体一样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