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有德明大师的诗作在,我已立于不败之地。”
郎粲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冷哼着把自己没写完诗的那张宣纸撕得粉碎,昂起脑袋哼道:
“这等比试确实不用我出手。只消我秦易兄随手挥墨,便可将你们这群人击而破之!”
“秦易?”舒雅几乎要笑出鹅叫,“量那商贾之人挤出肚子里所有的墨水,也不及德明大师万一。郎粲啊郎粲,你请他来对抗德明大师,未免太难为人家了。”
郎粲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秦易虽然能做出《夏日绝句》那种意气风发的诗,说明他有些诗才。
可是,想要战胜德明大师那种成名已久的诗匠,只是有些诗才的地步却还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秦易做事总是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可在这种事上,郎粲对秦易却是真的很难提起信心。
郎粲还是嘴硬着说道:“哼哼,我秦易兄之胸怀才学,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窥得的?
德明大师虽然工于诗词,但他毕竟是出家人,久不经红尘,对于事物的好恶看得极淡,未必就能作出好诗来。”
舒雅几乎要喷出一个“放屁”来,那丑和尚“久不经红尘”?他分明是个淫僧!厚颜无耻的东西!
舒雅越想越气,脸都嫉妒的变形了,本来林仙儿那朵花该是由他摘得才对……
“哼,多说无益。郎粲,你可记得,此次你我的赌约,你若是输了,别忘了与我行大礼致歉!”舒雅把火气转移到郎粲身上。
郎粲同样冷笑道:“话别说得太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也在等着你的致歉!”
两人眼中皆有怒火,他们恨恨地对视了一眼后,舒雅转身离开。
那边,秦易打了个哈欠走了上来,他拍了拍郎粲的肩膀:“明光兄,你到底和那位舒状元什么恩怨?照你的性子,看他那么嚣张,不应该给他一拳吗?”
郎粲叹了口气,秦易说的没错,他确实也想给舒雅一拳!
只是……他郎粲却不能这么做。
并非是忌惮舒雅的身份和地位。
单纯是因为,这位舒师兄曾是韩熙载最得意的门生。
郎粲本是浪荡游子,年幼时不懂事,误入歧途,做了很多荒谬的事。
后来,在韩熙载的悉心教导下,他才改邪归正,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所以,郎粲一直都很尊敬韩熙载,也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郎粲很了解韩熙载,他知道,在韩熙载心里,舒雅哪怕是年少意气、不听劝告、酿成大祸,但他仍然一直都是韩熙载最喜爱的门生。
他并不责怪舒雅当初的忤逆,反而,他对自己没能护住舒雅而感到自责。
在韩熙载教导郎粲时,舒雅已被逐出金陵,到外地赴职了。郎粲可以时常从韩熙载口中听到这位舒师兄的事情,那时候的他,对于这位舒师兄很是敬仰。
然而,在前不久与这位舒师兄接触之后,他却有种幻象破灭的感觉。
因为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舒雅这个人的性子不仅没有在十年的外放中变得圆润,反而变得更偏执了。
他想让这位舒师兄感受到韩熙载的苦心,但是这位舒师兄却处处挤兑他,让他又觉得舒雅不配得到韩熙载的教导。
他倒也真的想对舒雅重拳出击,可若是韩熙载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怕是会很神伤吧……
郎粲抛开这些烦恼,他抬头问秦易道:“秦兄,不知你的诗作的如何了?”
秦易伸手入袖,抽出一张宣纸:“马马虎虎吧,就随便借了别人一首。我先说好,这东西可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