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的弟子已听过这些话,但仍如天书一般,尤其是那道法互通天地元气,任脑筋如何飞转,仍旧难以体会。
王远近只好又说道:“听不懂没关系,你们只需记住。修道一途本就一步一步需自身体悟,悟到哪一层修为就到哪一层,修为必有高低,不可能人人尽同。”
众弟子只讷讷地齐道了一声:“哦。”
脑筋实在已经转不过来了,可王远近只说到了玄境和上玄境,后面还有两大境界,他们也想听一听。
于是,又有一个弟子问道:“先生,你只说到了玄境和上玄境,还有呢?”
这弟子名叫言羽,约莫十五六岁,出自言氏宗家,与言行言果是同宗兄弟。
王远近笑着看向言羽,道:“怎么,你有志将来修到更高境界吗?”
言羽摸了摸头,讪笑道:“修不到,还不能听听吗?”
众少年一阵哄笑,打消了闻道不解许久的沉闷,回归了轻松。
王远近不再想与弟子们说些生拗之理,况且,对于太玄境,也无人真正了解。
王远近还是笑着道:“少年需有志,敢想方才敢为。不过太玄境曾是传说之境,我也不知究竟何为太玄境。”
少年们对于何为真正的修道还一无所知,他们天真烂漫地以为授业之师一定是一个修道强者。
言羽听王远近这么说,大失所望,道:“啊?先生?你没修到太玄境吗?”
王远近一听,不知当好气还是好笑,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说了太玄境曾是传说之境吗,你看我像传说的样子吗?”
王远近一摊手,一种自嘲的无奈。他的气府为中品手府,他已止步白焰多年,他早已断了太玄之念。忽又想起一个身影,那个曾经好友啊,若是他还在...失意和伤感涌上心头。
弟子们被王远近这么一反问,再一想,确实不像。王远**日太过亲和,而他们印象里的传说总是不苟言笑。
但他们还不死心,言羽又问道:“那我们言城现在有太玄境的强者吗?”
王远近终于流露出一丝骄傲,道:“三城主就是太玄境强者了。”
“啊,是言果师兄的父亲。”邱落脱口而出,随即引得身周几声嘿嘿笑声,邱落俏脸一红。
王远近又道:“三城主年少时也曾在离火殿修行,你们当以三城主为榜样。”
三城主言信深受言城上下爱戴,又听得先生说他也曾在离火殿修行,这太玄境的距离感在少年们的心中好像又近了几分。
此时,众少年仿佛已看见多年后,自己也会像言信一样深受拥戴,仿佛多年后的后人们,也会有一日像现在的他们一样以他们的名字为榜样。
于是,他们振奋地齐声高呼:“是,以三城主为榜样。”
王远近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给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转念一想,自己年少时又何曾没有他们现在的幻想,总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望着眼前的少年们,眼中又有了一丝寄托,一丝期待。
而王初阳是众少年中唯一一个已有体会修道一途前路艰难的人,他并不像其他少年一样心已飘忽,他知道他眼前的上玄境就已经是一座极难逾越的高山,他还想对上玄境有更多的了解。
王初阳问道:“先生,你先前说到元气之火分七层,那是不是可以说其实单是上玄境也可分七层修为?”
作为王初阳的叔父,对这一问,王远近颇觉欣慰,又有赞许,这个少年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修道一途贵在脚踏实地。
王远近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七色元气之火,每进一层修为都大幅提升。不过当修出青焰的时候,结合上品气府,已可叩太玄之门。”
王远近知道王初阳的气府为上品腹府,王初阳有他没有的机会。
王初阳握紧了双拳,他的眼中绽放了一丝光芒,心中念道:“青焰,上品气府,太玄之门。”
王远近看见王初阳眼里的光芒,还是要给他泼下一盆冷水,始终要他保持清醒。
于是,王远近又道:“虽然你有上品气府,但要修出青焰绝非易事,更非一朝一夕间。言城修道界修出青焰之人寥寥无几,除了三城主不惑之年外,其余几人皆年过花甲方才修出。”
王初阳一听,瞬间有些泄气,他还不到二十岁,难道他即便有和言信一样的天资,也还要二十几年后才能修出青焰吗?急于成长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等待,漫长的等待。
不过,王远近还是要给他希望,说出了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道:“不过,还是有一人在和你一样的年纪时就修出了青焰,现在更修出了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紫火。”
王远近终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仍算是一个秘密。
但是,王初阳的眼前还是出现了言行的身影,心道:“难道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既然可以那么年轻就修出紫火,自己为何不可以在和他现在一样的年纪修出青焰?”
几年的时间和二十几年相比,是那么的短暂,他愿意接受。修道一途能有一个人可以追逐,是多么大的幸事。
言羽还是孩子心性,年少不知愁滋味,他还想听关于天玄。
言羽道:“先生,你还没说天玄境呢。”
王远近一笑道:“我连太玄境都不知,又如何能知何为天玄境。传说天玄境可呼风唤雨,使天地失色,你信吗?”
言羽听言,噘嘴凝眉,不断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这说法甚是不信。
众少年听得呼风唤雨,天地失色,也都不信。相比那虚头巴脑的天玄境,还是太玄境实在,待得他日修出了元气之火,太玄境好似就在不远的前方,他们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