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不做表示,程洛却觉如此不妥。
李令山见程洛欲言又止,道:“你还有何看法?”
程洛道:“若对各城道界以图谋不轨意图叛乱论处,大动刀戈,若将他们逼至绝境,那么,他们就借我们的手完成了不约而约。或许,这才是凌风谷真正的目的。”
除窦渊外另几人心中冷哼,心道:后生小辈,瞻前顾后,与他同居乾坤十鼎真是耻辱。
但这几句话却完全说中了李令山心中所想,这也正是这件事棘手之处。
乾坤殿又是一阵寂静,李令山在权衡拿捏,七封手书既已截获,断不可能置之不理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但又如程洛所说,让李令山相信这七封手书的真实性,如果还有幕后之人,那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如果下令严惩,则正中其下怀。
除了杨风清,难道真的还会另有幕后之人吗?难道杨风清只是一颗障眼的棋子吗?
即便同时对八宗下手,天雷宫也有把握,李令山自是不惧,但他实不喜被人操纵的感觉。
何况,若真引致天下大乱,必会多生许多变数,这也并不是他想要的。
李令山一扫他身旁空着的两座,更心生一丝忧虑,他从未有过的忧虑,这真是个多事之秋。
但是,天雷宫的霸权不容挑战,他李令山的威严也不容挑战。
李令山当即起身,七鼎也随之起身。
李令山几步走到三罚身前,道:“即刻,降下七道雷罚。”
三罚面带怒容,还有喜色,齐道:“是。”
说完,三人走出乾坤殿。
环形的天雷宫第六层,乾坤殿后,有一个突起的巨大三角石台,仅有石砌一条通道相连,四无遮拦,悬于半空,称作雷罚台。
三罚很快走过通道,走上了雷罚台,李令山和四司停步在通道外。
三罚分站三角,站定后,开始不停双手变换捏诀,朗朗晴空下,随之风起云涌,再之后,天际风云际会,阴云裹挟而来,但是这还不够。
施法仍在继续,阴云密布,整个偌大的天雷宫上方已不见天日,但这仍没有结束。
风开始呼啸,云开始翻涌,阴云持续在扩大,直到大秦一城被覆盖。
这施法的前夕,已让晴空化作黑夜。
身在大秦的人看着天际的变幻,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驻足抬头凝望。
他们更心生恐惧,这种变幻太过可怖,即便大秦的人都知有雷罚,也有人见过雷罚,也有人知眼下应是正在施展雷罚,更知这雷罚不是施向他们,但还是无比的惧怕。
因为见过此景,足以让他们感到自己的渺小,自己的微不足道,自己的命不由己。他们也只能对天雷宫更加甘心跪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雷光开始闪烁,雷鸣也随之震人心魄,下方的人们如同海面的浮萍般随风和震荡飘摇,有些破旧的木屋抵挡不住纷纷被狂风吹散,被雷震抖落,景象骇人无比。
无数道雷电闪烁不停,电光不熄,穿透了那片浓郁的阴云。
细小的雷光开始汇聚,逐渐凝成雷柱,越来越大的雷柱上电光闪耀。
道法的可怕,天雷的可怕,令人不敢仰视。
终于七道雷柱形成,它们悬于天际,带着诛灭一切的威势。
本是直直垂下,又纷纷调转了方向。
人力,道法,竟能催生操纵本该是天神的力量!
除大秦外,世间还有九城,但雷罚只七道,三罚都知道这七道雷罚该施向何处。
三罚齐齐大喝一声,高举的手掌用力挥下。
雷霆一怒,天下震!
煌煌天威,万众臣!
天下有什么人可以抵挡雷罚之威!?
天雷宫第六层已高过不到百里外的黄龙山,站在雷罚台上的三罚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道正从天际降下的雷柱,那道雷柱袭去的地方正是黄龙山。
在黄龙山的最高峰,龙口啸天之处,坐落的是黄城道门,黄龙观。
落雷之速迅疾,“轰”一声巨响,雷柱撞击龙口,那啸天的两座山峰生生被劈下。
山峰的巨石泥流滑落,不知黄龙观一门要死伤多少。
望着黄龙山尘土漫天,伴随那撞击的轰鸣隐隐传来。
三罚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各自带着一脸傲气,彷如睥睨世间的天神。
只是他们看不到,黄龙观的上方也随即生出了一堵厚实的壁垒,生生阻挡了落雷之威,也挡住了山峰上坠下的巨石和泥流。
但是雷罚之威惊天动地,即便有阻挡,那剧烈的震动还是造成了地动山摇,房倒屋塌,甚至有人心胆俱裂,当场毙命。
只是没有三罚想象的那么死伤惨重,不堪一击。
......
还有六道雷柱都要奔袭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