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似有些悲伤,道:“三日前才说过的话,今日就不作数了。男人果然都喜新厌旧,一见到更好看的女子,转头就抛弃旧爱。”
说着说着,还吸了几下鼻头,好似抽泣一般。
言行见状,急道:“不是,若是我说的,自然作数。只是...”
话未说完,洛依打断道:“只是什么?你推说不记得了就当做没说过吗?”
言行道:“不不不,既然你坚持这么说,那必然是我酒醉后说过。只是,婚姻乃终身大事,岂可仅凭一句醉话。你就不怕芳心错付,误了自己一生吗?”
洛依一听,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像有眼泪要流下。
洛依道:“就算是醉话,你既已说出口,我若不应,那就是被你轻薄。被你轻薄过后,我还有什么脸另觅良人。”
说着,把手往眼角擦了擦,也不知是有泪还是无泪。
言行也慌乱了,丝毫没注意到易沉和邱沐一直憋着笑。
话已经说到这里,言行也是有口难辩了,只得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待我回言城通报家父家母后,定然认这门亲事。只是卫城地远,且两城通婚大秦不准,我只能尽力而为,若最终不成,也请你莫要怪我。”
洛依一听,方才还委屈欲哭的表情,立马转而含笑道:“你尽力而为,我自然不会怪你。”
言行侧头,只见盘膝而坐的洛依身后的发梢已经垂在了船板上。
言行本来觉得洛依的长发分外惹人眼,现在只觉得这未免也太长了点。
言行皱眉道:“只是你这长发...”
洛依点头道:“是的,已经及腰。”
现在的话音轻快,哪里还有一点方才悲伤幽怨的语调。
言行却没察觉到这转变太快太大,也许是他失了方寸,只认为是他的话起了安抚。
言行难为道:“那...”
洛依道:“其实不必你说的那么麻烦,你我既然在这里相遇,不如就在这里私定终身。”
言行一惊,道:“这...万万不可,这会毁了你的清誉。”
这话说完,只见洛依本已强忍着笑意的脸,已然憋不住,捧腹弯腰,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言行看着洛依的夸张表情,愣了一会,心道:“不好,上当了。”
过了许久,洛依笑意大减,但脸上仍还带着些许夸张的神情,道:“哈哈哈...我逗你的,瞧你那样。”
这番作弄,却并没有让言行生气。在短暂的适应之后,他反而一脸笑意看着洛依的俏皮模样,心中觉得这个女子甚是可爱。
她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直爽率性,让言行感到,自己可以在她面前卸下一切的伪装。
洛依的笑意渐渐平复,因为她看到言行一直在看着她,而言行这次的眼神没有再躲避。
被这么看着,洛依反而感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烫,这次换做她的眼神有些惊慌闪躲。
洛依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露出了言行为她挑选又为她戴上的银白色耳坠。
言行毫不掩饰地看着她,在醉凡尘五彩灯光的映照下,那银白色的耳坠和胜雪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艳丽。
洛依低头自斟自饮了一杯,缓解自己的慌乱,道:“这是我下船时你竟然不担心我的惩罚,谁让你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言行终于把视线从洛依脸上移开,道:“好,我领教了。”
气氛有些尴尬,眼神无处安放。
邱沐倒只把这番作弄当做一个玩笑,没有注意到洛依的反常,也许是他和洛依才认识不到几日。
而易沉开始也憋着笑当做乐子,他以往也没少受洛依作弄,不过现在看着洛依的模样,这在他眼里很反常。
易沉突然感到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