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已千杯落肚,醉态毕露。
酒宴本到此已足以,但她仍没有结束的打算。
满堂的人都心想,她难道真的如此好酒吗?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酒宴为的根本不是她。除了洛依和易沉,即便是枕星河德高望重的前辈们,也只有徐怀璧知道。
这件事,还不是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的时候。
满场酒宴上,已有很多人不胜酒力。但洛依不离场,谁也没有理由离场。
牵制在这里的人,不止是封云藏和四鬼面,还有枕星河的前辈们。
若是施鸿博知道言行在凌虚阁前一战,为与苏墨会面,他未必不会制止,甚至暗中告知封云藏。
谁又真的想喝到不省人事,谁又真的想在人前露出丑态。
但为了他。
她愿意。
凌虚阁前。
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仍在前进。
蓝焰莲花已经消散,只有一簇紫火在他身前漂浮。
一道金色的剑气落在他的前路上,剑气的锋芒直入石砌的地面,留下一道剑痕后,剑气消失。
言行停下了脚步,望向前方的人。
他没有动作,他仍站着,他在等待。
言行心领神会。
站定着,闭上双眼调整他的呼吸。
这一次,他要与紫火产生共鸣。
当他的脑海出现一柄紫色的剑时,他的身体绽放出了紫芒。
一如他冥想紫日时一样。
这异状,星河七子和苏墨都没见过。
言行带给他们的震惊还未结束。
因为他们看到言行身前的紫火出现了变化,它凝成了实质,凝成了一柄剑,紫色的剑。
斩尘!
言行握住斩尘,豁然睁开双眼,身体上的紫芒消失。
斩尘剑上紫芒大盛!
就在那一瞬。
苏墨并指向言行一指。
天剑凌虚从凌虚阁内飞出,裹挟着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金色剑气向言行飞去。
周围的空气也映成了金色。
凌虚阁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言行大喝一声,踏上一步,斩尘剑尖紫芒暴涨,迎上了天剑凌虚剑尖前的金色剑气。
相交之处,紫芒和金气互相吞噬湮灭。
谁都没有想到,言行竟然挡下了苏墨出尘剑意发出的全力一击。
苏墨检验星河七子七星剑阵一战,虽百招之内未分胜负,但七星剑阵一有剑阵加成,还是七人合力,二更因苏墨并没有使出这种程度的出尘剑意。
面对这一剑,星河七子自认以他们目前的七星剑阵修为,根本挡不住。
他们甚至根本想不到,苏墨面对一个后辈竟然会使出出尘剑意。
若是他高估了言行,这一剑足以杀了言行。
众人不由得,都为言行捏了一把汗。
紫芒和金气的冲击仍在持续,苏墨的剑意好似泄之不尽,澎湃如初。
而紫芒在金气的持续冲击之下,光芒开始暗淡。
要维持紫火,需要庞大的元气消耗,紫火虽可以自吸天地元气,但周遭的元气耗尽,需要从远处汇流,自然而然补继的速度就会渐渐赶不上消耗。寻常的一簇紫火还不受太大影响,但现在言行催持的斩尘却不一样,它需要消耗的是庞大元气之中的火行之气。
没有气府作为后盾,没有火行之气充盈气府,这是言行现在的命门所在。
要想成为世间最强的战力,他必须要解决气府之困。
否则,他与最强的战力有一合,两合,即便三合,四合之力,但终究会力有不逮。
正如现在,紫芒已被苏墨出尘剑意加持的金色剑气冲击湮灭殆尽。
言行已在用他最后的余力强纳元气维持斩尘不破。
“啊...”!
言行口中发出决绝的嘶喊。
但,斩尘终究还是破了,化作了一缕微小的紫火。
金色的剑气没有了斩尘的阻挡,豁然再进三尺。
旁观的人在那一瞬间齐齐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他们并没有听到他们预想中的惨叫。
再睁眼看去,金色的剑气停在了言行身前一尺。
而言行,目光坚毅地看向前方。
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后退一步。
这是何等的意志!
剑气消失,天剑凌虚又飞回了凌虚阁。
言行终于身形摇晃,将要向后倒去。
两个身影同时踏上一步,一左一右将他搀扶住。
言行已经力尽,他的视线已经模糊。
用尽最后的力气左右看了看。
右边的是苏然。
左边的,却是颜朝。
言行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昏了过去。
到此为止了吗?
终究还是没能走到他身前。
......
凌虚阁后的一处小院。
言行躺在院中一间房内,苏然正在将他全身的伤口涂抹上伤药。
一道徐冲直刺的剑伤,十五道剑气琴气的划伤,这些并无大碍。
还有颜朝和苏墨剑意加持的剑气所造成的内伤,也需要一段时日的修养。
最重的,是施承风一剑贯穿左肩的伤口,要想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一两个月。
房外院中。
星河七子和苏嫣还有施承风都在等候。
颜朝冷冷地道:“施师兄,你下手未免过重了些,你忘了星河凌虚的交代了吗?”
言行的闯关之战,苏墨本有交代点到为止。
虽此前徐冲也伤到言行,但及时就收了手。言行面对各人时,同样也都当止则止,从言行后来展现的修为来看,他若真要下重手,他们每个人都必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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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每个人都守分寸,唯独施承风,先是不等刚与颜朝交战后的言行稍作调息,在言行做好准备之前就下重手刺穿他的左肩,颇有趁人之危之嫌。
他们都看出施承风根本就没有道友之间的安危顾及,分明是对待仇人一般的痛下杀手,他可能并不想杀了言行,但至少是想让言行失去战力,势必是要造成言行的重伤。
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