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日落时分。
张城通往大秦的驿道,快马上,言行来到了这条驿道的最后一个驿站。
经过这个驿站,就到了大秦境内。
一路快马加鞭,行经驿站,只需把令牌举向把守的天雷宫门下,一路无人敢拦驾。
但刚刚过了最后一个驿站,前方驿道正中,却站着一个人。
言行匆忙将马拉停,看向那人。
一身如墨般的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鬼面。
言行心里一惊。
暴露了吗?
但那个鬼面却只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言行驱马走近,不敢妄动。
对鬼面出手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会出现在这里将自己拦下,就说明是有备而来,暗中或许还有更多的鬼面。
这里已是大秦的境内,就算有如封云藏和程洛一样实力的人出现都不奇怪。
只要他们对自己动手,那就劫数难逃。
程洛把我出卖了吗?
言行把马停在了鬼面身前一丈,没有动,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只能等对方说明来意了。
那个鬼面也没有让言行等太久,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
而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有人要见你,跟我来。”
不容拒绝。
说完,就转身在前方领路。
言行看到他黑衣背后贴的字,魍。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言行也的确无法拒绝。
没有二话,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魍鬼身后。
边走边思索,看来他们并没有要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有人要见我?
谁?
天雷宫只有程洛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程洛必然已经向李令山禀报了自己的事,难道要见自己的人是?
李令山?
言行暗道,正好,正愁没有办法见到李令山,他自己反倒找上门来了。
不曾想到,竟然会有意外之喜。
想到这,言行安下心来,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七弯八绕,走了很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魍鬼带着言行走到了大秦外的一座庄园。
这里很僻静,四下无人,也不知是戒严了,或是约定俗成的,没有人靠近这里。
一路走来,除了眼前的魍鬼,言行一个人也没有再见到。
走进了庄园,魍鬼忽然停下,指了指远处一座发出灯火光亮的两层阁楼,道:“要见你的人在那里,自己去吧。”
言行也没有犹豫,把马栓下,当下就朝那座阁楼走去。
魍鬼没有跟上,这是一场很私密的会见。
阁楼四周很空旷,要防隔墙有耳,不一定要多严密的阻隔,空旷而让人无处藏身,恰如兵法之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到一刻,言行推开了一楼的门,眼前的装饰摆件富丽华贵,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
不在一楼,那就在二楼。
沿着环形的楼梯走上,二楼就要狭小一些,布置也很简单,显眼的唯有正中一张宽大的茶桌。
檀烟袅袅,檀香袭人。
耳清目明,心旷神怡。
言行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面向窗外。
窗外夜幕漆黑,只能远远地看见大秦人家的灯火。
他在看什么?
也心怀百姓吗?
言行看着那人的背影,身姿英伟,头戴发冠,没有被发冠遮蔽的头发,完全是黑色。
言行眉头一皱,道:“你不是李令山?”
虽没见过李令山,但是全天下都知道李令山是个古稀之年的老者。
眼前这人看身形,看发色,都不可能是李令山。
那人闻言转过身来,看向言行,道:“吼?你认为他会见你?”
四目相对,两双深邃的眼,对只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言行的脸上仍戴着鬼面。
那人微微点头,又道:“直呼他老人家名讳,可是不敬之罪,你就不怕祸从口出。”
那双眼睛好像能直指人心,言行笑了一声,不答。
那人再道:“请坐。”
两人面对面走近茶桌,对坐下来。
言行在第一句话后,还是没有开口。
那人一边沏茶,一边道:“你很镇定,果然不简单。我实在无法相信你只年方二十几,可否摘下面具一见。”
言行也不犹豫,当下摘下鬼面。
对方虽不是李令山,但显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藏真容也无意义。
那人看着言行的面容,的确还很年轻,尤其那双眼睛,毫无波澜毫无惧怕。那眼角下深深的眼痕,诉说着倔强和坚韧。
忍不住赞赏道:“不怯不卑,面若平湖,果然不失行者的风采。”
言行仍直视着他,道:“阁下已经知道我是谁。既冒险相请一见,阁下必会告诉我,你是谁。”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言行道:“李治平。”
言行想了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自己的秘密会被他知晓,他又姓李,肯定出自李家,李令山的儿子吗?
那就不奇怪了。
李治平笑道:“你好像没听说过,这可真让我失望。”
嘴上说着失望,脸色却是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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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道:“见谅,恕我孤陋寡闻。”
李治平道:“那我就再告诉你细一些,我乃大秦三位辅相之首,若不出意外,我将是下一任大秦首相。”
果然是李令山的儿子,还是他的继任者。
言行还是没有表情的变化,既不感吃惊,也不感惧怕。
李治平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这名头也不如何吓人。”
但是李治平心里是欣慰的,行者,该当是这样的气度。就该无视世俗权势地位,甚至轻看世俗权势地位。
否则,他会失望,也会怀疑。
言行道:“但这个名头却很让我期待。”
李治平道:“期待?期待什么?”
言行道:“期待我们的谈话,期待你将会告诉我的事。”
李治平道:“你就这么确信我会告诉你什么事?”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