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后日就走。”
期盼变成了失落,眼睛又垂下。
时时刻刻是奢望,就连多留几日也同样是奢望。
但又能怎样呢?
谁让这个人是凌虚阁前一往无前的行者,谁让这个人将掀起天下的风云巨变,谁让这个人背负着使命和希望。
但若他不是这样一个人,颜朝又怎会倾心于他?
两难全。
言行离开苏城后,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都去了哪里,再回来又要对苏墨说什么,之后又要去哪里,还要做什么...颜朝一句也没问。
这些事,这些话,明日见到苏墨时,都会知道。
“她...还好吗?”
颜朝没来由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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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言行稍一想,无意地向北望了一眼,道:“她已经成为真正的圣女,深受卫韩两城尊崇,应该是好的吧。”
真的会好吗?自己没有断了思念,她能断得了吗?
成为圣女,却要饱受思念之苦,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能生死与共,舍命相依的人啊。
颜朝道:“也许你不该让她成为圣女,你该带着她浪迹天涯。”
多少话看似为别人说的,实则是自己的期许。
可若言行真的说出这句话,颜朝能答应吗?
他们都逃不过自己的出身和宿命,都有各自的囚笼。
一时的欢喜,一时的如愿以偿,换来的,是一世的罪责。
这一点上,她又何尝不是和洛依一样,她们本就是互相欣赏,互相瞩目,本可以成为朋友的两个女子。
言行摇头叹息,洛依继任的前一夜,他说过这句话,可是卫韩两城的百姓需要她成为那个象征和符号,舍弃了两人的情意,成就两城的安定,这是个无需选择的选择。
颜朝怎会不懂,她也无法舍弃枕星河与苏城,除非,有朝一日枕星河与苏城不再需要她。
愿望再美好,在这个世事下,终究只能是奢望。
难得再相逢,期望之外的相逢,只珍惜相逢的时间足以。
这或许是命运的馈赠。
不可辜负。
颜朝想通了,于是,她试着像洛依一样,大大方方地直视着言行,细细看着他。
言行出现了与起初面对洛依时一样的无所适从,左右旁顾,自斟自饮,以手上的小动作掩饰他的不知所措,假意专心聆听起了琴曲。
颜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行看去,见到了这世上最美的笑颜,不可方物,令人心悸。
但终于还是低下头去,道:“有什么可笑的。”
颜朝笑意更盛了,道:“果然还是像她一样的好。”
心意既然藏不住,那干脆不要藏。
颜朝道:“来,陪我喝酒。我的酒量虽比不得她,但这些日子来,也不再那么容易醉了。”
说完,大大方方的给自己和言行都斟上酒。
一杯接一杯。
自己的酒壶喝完,拿起言行的酒壶又一杯接一杯地斟酒。
眼睛始终不离言行,言行也不时看向颜朝,上次在这里与星河七子一起喝酒,颜朝没喝多少就已经满脸通红有了醉态,这次喝得比那次多了,但面色还只是微红,并无醉态。
看来这些日子,她的确没有少喝酒,酒量见长。
这都是因为什么,言行当然知道,但他只能假装不知道,闭口不提。
劝了几次,但颜朝丝毫不想停下,两壶酒喝干,又招来侍女再上两壶。
不知不觉间,醉凡尘今夜的行程结束,回到了映月渡,宾客们依次下船之际,纷纷回头看向颜朝,从未见过她如此喝酒,甚至也从未见到她如今夜那般的笑。
他们带着那个让她这般尽兴大笑的人究竟是谁的疑问下了醉凡尘。
这件事很快就会在苏城传开,因为颜朝是苏城的一大焦点,是个灿若星辰的人。
醉凡尘再次启程,它还要停靠在枕星河岛的沉星渡,在那里等待明夜的宾客。
颜朝也是每一夜都在醉凡尘停靠在沉星渡时才下船。
已经没有了宾客,只有侍女开始清理宾客们留下的残渍。
颜朝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言行看出来了,她想让自己醉。
直到醉凡尘快靠近沉星渡时,颜朝的醉态也出现了,双眼迷蒙地看着言行,痴痴地笑着,道:“我每一日都在等你,每一日都想再见到你。”
她让自己喝醉,只是想让自己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望着面色潮红的颜朝,那张绝世的容颜仿佛有迷惑的光彩,已有几分醉意的言行甚至忍不住有想要把那张脸捧在手心的冲动。
颜朝的眼中有了期待。
但言行还是克制住了伸出手去的冲动,道:“你喝醉了。”
眼中的期待褪去了,颜朝嗤笑了一声,道:“你害怕了,你怕负了她,你怕忘了她。”
言行沉默了。
与洛依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彷如命中注定了一般,有诸多紧密衔接的相连。
他的确怕负了她。
颜朝又饮了一杯,仍看着言行,哀怨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的心里还会只有她吗?”
言行还是沉默。
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颜朝凄笑一声,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了她,比不了她,比不了她...”
说着说着,伏在桌上哭了出来。
醉凡尘结束了航行,停靠在了沉星渡。
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和洛依或许没有以后,算来已经负了洛依,就更不能再负颜朝。
终于开口道:“我是个不敢贪图明日的人,我不配。你真的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颜朝抬起头,停止了哭泣,看着言行又痴痴地笑了起来,她是真的醉了。
但她又拿起酒壶,壶口倾斜,一口气喝干了酒壶中的酒。
然后,又伏下了身子,头侧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