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杰道:“世子所言甚是,且这天象也不发于天雷宫,根本无需理会。”
秦氏宗室和李令山越不把它当回事,越不戒备可能出现的警示,对于殷氏楚氏就越有利,因为他们已把天象示警与他们的反叛相连。
于是殷万杰更想打消李令山的顾虑。
楚中恒心领神会,道:“黄龙山看起来不平静,属下看,此天象多半预示着黄龙观将有灭顶之灾。”
李令山道:“凭你们,可否破了这天象?”
八鼎看着黄龙山上的电闪雷鸣,不置一词。
李令山看向言罚窦渊。
窦渊缓缓开口,道:“我们修的是雷法,观这天象引发的雷电威势,非我等的修为可比。再则,以雷法破这天象,只怕反而助长天象雷电愈演愈烈。”
李令山虽不是修道之人,但想来也该如此。
可是乾坤十鼎都破不了的破煞象,言行能破得了吗?
李令山看向大秦境内瓢泼大雨毫不止歇,摇头长叹,脸色难堪地道:“这一场水灾,又该劳师动众了。”
说罢,又不住摇头向相阁走去,看起来像是为之后的救灾苦恼万分。
当李令山再次回到相阁第三层,只看了一眼朴辅臣,又站定在窗前望向黄龙山。
李治平走到李令山身边,替李令山脱下了袍服,又将自己的袍服脱下,披在了李令山身上。
一言不发,同望向黄龙山。
黄龙观外。
那场进攻和防御的术法较量仍在持续。
“bangbangbangbang...”的撞击之下振聋发聩。
忽然,枭手诀变换,一片细细的闪电之中,一道凝聚得更粗的闪电击在蓝焰莲台正中。
“砰...”,电光和火光四溢,言行受这一击,双膝微弯,但很快又站直。
枭嘴角扯出一丝阴邪的笑,大声道:“齐力助我,合引天雷。”
一片闪电先后错落划下,令言行无从分身,随后,枭凝起一道蓄而不发的天雷,悬在滚滚黑云之下。
另八十人齐齐变换手诀,一道道闪电汇向那道天雷,雷柱慢慢成形,虽远比不得当日三罚合力发动的雷罚,但借了破煞象之威,这道雷柱也隐隐有了雷罚的气势。
当日那道雷罚,火行可是以全数修道者加上暗火合力才勉强破解,言行现在一人能挡得住吗?
当先后降下的闪电被挡下之后,言行马上意识到有变,但已然来不及躲开了。
随着枭手指划下,言行心中一惊,随之大喝一声,一道蓝焰旋火盾在头顶横生,向着蓝焰莲台冲去,情急之下,临时加上一道防御。
雷柱一闪。
“嘣...”一声,火光四溅,蓝焰莲台终于被击破,言行双手奋力顶起,蓝焰旋火盾在雷柱击破蓝焰莲台势尽之际再一冲击,这才挡下了雷柱的余势。
但言行承受了这一击,也单膝跪地,噗一声,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枭哈哈大笑,道:“封住他,余下的人再与我合引一道天雷。”
枭相信,再有一道,言行的防御就将被彻底击破,恐怕还能直接顺势杀了他。
八十人,分出十人各引闪电发动绵密攻击让言行无处可逃,剩下七十人又与枭一起再次凝聚出一道雷柱。
雷柱闪耀的光芒分外夺目,落入了所有看向黄龙山的人眼中。
乾坤殿前,狄刚啧啧称奇,道:“黄龙山上竟然有这么了不得的预备雷震吗?”
预备雷震本是不入乾坤十鼎之眼的,但能发动这样的雷柱,改变天雷的蓄发之势,就算是借了破煞象之威,也足以证明发动它的人雷法修为已经距第六重不远了。
二十四鬼中,修为最低的,距雷法第六重修为也已不远了,而枭被戏称为第二十五鬼,虽相较之下有一线之差,却也仅是差之毫厘。
没有枭作为主引,剩下的预备雷震是无力合聚一道雷柱的,因为他们改变不了天雷的形态和势态。
蓝焰旋火盾的防御较之蓝焰莲台相去甚远,只是抵御十个预备雷震发动的闪电已经让言行感到吃力,旋火盾甚至每受一击,都会与闪电一起消解一部分,言行不得不在抵御的同时催动道法补上旋火盾被消解的部分。
这使得言行消耗甚大,再加上他已受内伤,此时脸色变得发白,身形也开始站立不稳。
枭看着穷途末路的言行,不禁放声狂笑。
第二道雷柱已蓄势完成,枭在得意狰狞的神情中,第二次挥下了发动雷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