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苏子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她到达丛林时,也过去了近一刻钟。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人的血肉气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月光洒落一层银辉,披在苏子明的身上,平白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在声声恐怖的嘶吼中,苏子明拔出了她腰间的长剑,不急不缓地踏入了丛林。真正到了这时候,苏子明急切的心反倒平静下来了。
凭借她变态的能力,只要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她就有办法将死者复活,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清扫这条道路上的障碍。
一路上风平浪静,那些喜欢嘶吼的鬼怪似乎都不屑搭理她,苏子明顺利地来到了夜狩的战场。
“是……是苏…苏姑娘吗?”
苏子明沉默不语地抱起了这个只剩下上半身的男人,哪怕汩汩血液浸红了她的白色衣裙,她也依旧没有停下。
轻轻地将他安放在一颗大树下,苏子明准备去寻找这个男人的下半身,用自己的能力将他治好。
“咳,咳咳,不,已经…不需要了,苏…苏姑娘,我知道你很强大,但…这次夜狩……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走得越远越好,”梁忠精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其…其实,我一直很想,很想告诉你…我喜欢…苏姑娘你。”
像是有什么负担被放下了,又像是有什么遗憾被圆满了,梁忠精居然笑了出来,“很软弱吧…居…居然到死才…才敢说…出……口。”
回光返照的时间结束了,梁忠精意识涣散,已经死去了。
很好,一刻钟的时间,把这里的问题都解决吧!
“铮——!!!”
久违的剑鸣,回荡在丛林的夜空,鬼怪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它们狂欢的落幕,这是为它们而敲响的丧钟。
某棵树下,曾经意气风发的舵主,现在正浑身颤抖着,连站立都十分勉强。她的双臂早已在战斗中被扯断,那双力感十足的大长腿,也不复往日的光彩,微弱的电弧在其上跃动。虽然意识清醒,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眼睁睁地看着鬼怪向自己靠过来,坚强如她,都不禁生出一丝绝望。
绝望过后,反倒有些洒脱了。
我的员工们,都在黄泉路等着我呢,我一点也不孤单啊。
就是还有些遗憾吧,我还没尝到苏子明那小妞的味道呢。说起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没有了我的庇护,她那样美丽的人,该怎么好好地生活下去呢?算了,我这是怎么了,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担心别人干什么?
那小妞最好下辈子也被我碰上,我下辈子肯定是个男人,到时候,一定要把她吃干抹净,让她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
嗯?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了苏子明?
猛地睁大眼睛,舵主惊讶地望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你这女人真是傻子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跑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用?降一降身段,改一下清高的性子,去京城寻求贵人的庇护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来送死?
哎?等等,她这是……?
染血白衣翩翩而动,冷冽长剑矫若游龙。
就像是一只白蝴蝶,灵动地在花丛间飞舞;又宛如一条白蛟龙,有力地在急湍里腾跃。
抬手间,就是一只鬼怪毙命于剑下;眨眼间,无数的鬼怪消逝于泥土。
苏子明以无可匹敌的力量,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丑陋而巨大的鬼怪,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不知何为恐惧的鬼怪,如潮水般向苏子明涌来,浩浩荡荡,声势可怖。
然而,这一切正合苏子明心意。
只见苏子明临危不乱,稳稳地收剑入鞘,左手按住刀柄,右手紧握刀把,像是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鬼怪浪潮之中。
就宛如一朵白莲,在暴风雨中盛开,苏子明的剑悍然出鞘。天地间突然绽放出一道白色的剑芒,以苏子明为中心,向着飞扑来的鬼怪群扫去。
一时间,白色与黑色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主色调,激烈的渲染,奇幻的交织,难以用语言去形容这一刻的景色。
但一切事物都有终结,鬼怪们的消亡命运早已无可避免,白色剑芒完成了它的使命,也渐渐消逝。恐怖的异常夜狩,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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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致命的危机,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又忆起自己之前幼稚的想法,恶劣的揣测,难堪与羞耻在舵主的心里交织,她都有些不敢面对苏子明了。
回想起之前恐怖绝望的画面,回想起员工们被残忍杀害的场景,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舵主悲哀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从眼睛里跑出来了,她想伸手去擦拭,却发现,她已经没有手了。
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还是在那个人面前,我该怎么办?
突然,舵主感觉有一双柔软而冰冷的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呆愣了一瞬,她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紧绷的弦,松了,无尽的疲惫与痛苦席卷而来,舵主到最后居然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
甚至没到一刻钟,碍事的鬼怪,数以百计的鬼怪,就被苏子明消灭得干干净净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复活斩妖监的人了。
捡起地上的胳膊,取下树上的大腿,抱起死去的躯体,复活不朽的灵魂。
要知道,按苏子明前世的说法,这种场景是极为掉san的。但现在的苏子明做起来却是得心应手,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究竟是个怪物啊,苏子明都不会对此感到惊讶了。
使用自己的能力,开始修复损伤的细胞,清除坏死的细胞,激活休眠的细胞……一切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