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至,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知了也开始有节奏的鸣起,郑城南一百里外的一个驿站里,几个路人三三两两围坐一起吃茶休憩,闲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小厮正忙不停的端茶倒水,准备吃食。
驿站是宋国设置在官道上,供行人打尖住宿提供歇脚的地方,每隔五十里便会存在一个,有官方的保证,不似其他私营的,有黑店的风险,故而行商走卒皆会选择此处。
微风吹起,带来丝丝凉意,一个临路的桌子摆着小菜和一壶酒。
一个劲装汉子夹了口菜,吃完后眼神瞟顾四周,低声问向同桌。
“听说了吗,前几天汴京发生一件大事”
八卦可能是生而为人的共性吧,他的同桌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好奇起来,凑向桌子,不自觉也放低了声量。
“什么事啊,你仔细说说”
“就在前段时间,汴京的一个清馆内,郑大侠的儿子跟人起冲突,被人杀了。”
同桌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可是那个汴京第一高手郑夏,郑大侠吗,他的儿子虽然不成器,胡作非为,欺男霸女,但是怎么有人敢啊,况且他儿子是先天,身边跟着几个护卫也是先天”
“我骗你干什么,这是我邻居家的叔叔的儿子说的,他在汴京衙门做事,就负责调查这个事情”
那个劲装汉子声音放的更低了,“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据说郑丹,也就是郑大侠儿子,在喝多后看上一个旁边汉子的佩剑,想要买下来。。。”
“最后结果那个汉子刷刷几剑,干脆利落,这几个人全死了”
同桌显的不可置信,惊叹道:
“这么厉害,岂不是说那个汉子是个很厉害的先天高手,我要是能有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你做梦呢”
“接下来呢,郑大侠应该会报仇啊,这可是丧子之痛”
“郑大侠应该是出手了,但是第三天包括郑大侠宅院在内,几个院子起火了,衙门在追查,后续不清楚了,没什么消息”劲装汉子摇了摇头。
“希望他无恙吧,也是做了件好事。”
就在这时,一阵慢悠悠的马蹄声逐渐清晰,打断了刚要说话的劲装汉子,抬眼一看。
只见是一匹黑马驮着一个人朝驿站而来,只不过这个人的姿势有点奇怪,他是平躺在马背上的,身穿青色衣袍,黑色靴子紧紧勒住裤腿,一个斗笠遮住阳光,盖在了这人的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双手抱着柄长剑,马侧背上挂着个葫芦水壶。
可能是他听到了驿站传来的喧哗声,便将斗笠拿起,坐直了身子看向驿站方向,眼睛望了望四周后,随后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朝着驿站走来。
劲装汉子此时也看到了来人的真实面貌,身高八尺,身姿精壮,虽不算壮硕,但给人矫健之感,再往上看,面容很年轻,估计二十左右,长相不算出挑,但是双眼很有特点,狭长如同柳叶一般,看人仿佛在笑,气质慵懒,像是刚睡醒一般,但又有一点餐风露宿的沧桑感,劲装汉子明白,江湖上混迹久了都会这样。
哦对了,年轻人的左脸颊有一道血痕印记,像是前段时间刚被划的。
精壮汉子打量了几眼后,转头跟同桌又开始了闲聊。
而那个年轻人找空桌坐下,嘱咐好小厮喂马,送些吃食,等饭菜上来后仔细闻了一下,随身掏出银筷子擦了擦,挨个插进饭菜里,便大口吞咽起来。
这个年轻人正是王卓。
现在距离王卓离开林县已经过了一年有余。
外出游历的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虽然前世加今世算起来他已然四十多,前世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是蓝星的治安很好,危及生命的事加起来也没他这一年来的丰富。
老张给的一些经验确实有用到的,但是这个就像前世父母总是劝你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一样,直到撞了南墙才会回头,经历了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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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县后王卓一路向南,先到了丰城,跟丰城的几个高手约战,无一人是他的对手,最强的张承祖跟他过了三四招后就败于剑下。
在丰城的比斗以及随后跟他们的交流,他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在先天无敌手。
于是更加膨胀了,到一个城市就就挑战当地高手,不过还是有几分小心思的,按照老张的嘱托,取了个化名,王宇。
没等他畅快太久便翻了第一次车,在到郑城的一个县城后,可能是在酒楼漏了富,一时不差被小偷把钱袋给偷了。
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从哪里找回呢,幸好他有武力在身,找当地帮派,花了很长时间找回了钱,不过也消失了大半,王卓一怒之下就把小偷给杀了,因为这个他心想不至于斩草除根,然后就离开前往郑城。
不过就在路上夜宿驿站时被下毒药,吃了一口饭菜后感觉不对才逃过一劫,经调查原来是小偷的家人,在县城又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后才离开。
还有他在见识了汴京的繁华后,突发奇想去了南边的燕国,燕国的风俗跟宋国类似,也有差别,在燕国他看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符合他理想型的女人,他有动过娶回家的心思,不过在一次欢好后拿匕首刺杀他而无疾而终,幸好他危机时有缓慢视觉,才幸免于难。
原来这是个专门针对他的仙人跳,只因为他打败了一个燕国的高手,这个高手心生怨恨不满而设计的,在杀了他以及全家后心生厌恶便不再继续挑战。
当面是朋友,背后捅刀子等等等等,江湖上下三滥的事情太多太多,人心不可预测,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份。
这趟游历给他的教训甚多,完完全全是江湖教做人,心境也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