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觉自己险些说漏了嘴,忙更正道,“直到母亲去世,我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只是如今自己一个人来到此间,又见到郑姨娘对二妹妹的呵护照拂,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娘,才觉得自己是错了。这世间哪里有不疼爱儿女的母亲呢,这就一时勾起了伤心,不妨事的。”怀慕瞧着手中的那页纸,喃喃念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竟然这么傻,信了母亲不叫我回来的话,世上的母亲,哪里有不盼着儿子远行归来的。如果我早些回来,说不定,也就不是今日这样局面,是我对不起母亲才是。”青罗见自己一时伤心又勾起了怀慕心里的伤痛,不知怎么劝,也就忙道,“是我不好,倒是叫你也伤心起来。”说着就要把怀慕手里的纸和桌上写好的那些收起来。
青罗的动作倒像是把怀慕惊醒似的,他任由青罗将手中的字抽走,脸上那种少见的迷茫消失了,渐渐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冷漠坚定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如今这样,也是唯一能为母亲做的一件事了。”青罗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这一条复仇的路,是再也不会改变了。赵姨娘与自己那样僵持了多年,也在最后一刹那冰释前嫌,即使到了此间也会伤心落泪,何况是他呢?他心里对母亲有多少温柔,今日就会有多么冷漠。因为这世界,就这样夺走了他所依托的那一点温柔。自己还有一个远在他乡的生身母亲可以牵挂后悔,而他的全部,都已经葬入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