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阁去。青罗走到擎雨阁外头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人出来拦阻。只是快到荷塘的时候,青罗却停下脚步,转身对翠墨道,“你就在这里等着,不必跟着我进去。”翠墨会意,便留在擎雨阁外头的柳堤上头。
青罗从竹桥往水心走,一夕风雨,果然情景与昨日大不相同。千百朵洁白如玉盏的荷花凋落了,只留下青翠欲滴的莲蓬挺立着。偶尔一两朵藏在莲叶下头的,仍旧开着,却也娇怯怯地不敢露出来了。荷花的香气本来清淡,几乎察觉不到,此时却浓郁,夹杂着草木的清新气味,缭绕在身边。竹桥上落满了被风吹散的花瓣,没有被人踩踏过,仍旧是完整无暇的纯白色,就好像刚刚被人采撷下来似的。
竹亭里的灯还亮着,照在那一副对联上头,荷尽已无擎雨盖,蜡卷仍是爱秋声。如今真要到了这也的季节,荷花将残,绿蜡犹卷。想必昨夜风雨,吹在擎雨阁无处不在的荷叶和芭蕉叶上,一声一声,俱是早来的伤秋情味罢。而在此间整夜听着这雨声的人,只怕也是难以入眠的了。青罗想起那时候听着雨声的自己,也是觉得那雨声空空落落,一声一声都落在了心里。去年的六七月多雨,今年本以为是晴好的,所有人都忘了秋之将至,这时节却又一夜入秋,叫人觉得措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