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情绪,素来都是淡然如古井的,此时那眼波里的恐惧那样明显,叫他忍不住走上一步,握住了怀蓉的手。敦煌炎热,怀蓉的手却冷得像冰一般。怀蓉的手一僵,却也不曾缩回去,只是仍旧望着文崎,等着他一个答案。文崎低头望着怀蓉,手握的很紧,却始终说不出那一句话,又过了良久,才涩声慢慢道,“三表妹的信里头说,母亲走的很安静,并没有受什么苦。”
文崎说话的时候眼神垂地不敢瞧着怀蓉,过了良久,却仍不见她回话,忙仔细去瞧,却见怀蓉脸上只有一片茫然。莫说是伤心,就连最初的那几分恐惧无助,也都散去了。她就那么静静地瞧着自己,眼睛里空荡荡的,好像从不认识眼前人,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似的。文崎有些着了慌,忙连声问,“你怎么样?”怀蓉却一丝反应也无,只是那么怔怔地站着,抬着头不知望着哪里。被自己刷猪的手也不挣脱,那手上却似乎更冷了几分。
文崎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半扶住怀蓉的肩膀,晃动了几下怀蓉的身子。怀蓉这才像是回过了一点神智,眼睛直直地瞧着文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像是浮出一丝笑来。那笑容只叫文崎觉得古怪异常,还来不及想深,却见怀蓉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文崎的手本就扶着怀蓉的肩,此时怀蓉忽然晕了过去,忙顺势扶住了。文崎见怀蓉似乎已全然失了神智,想了想,便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出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