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中心的门口已经被愤怒的学生家长包围,他们高举着条幅,不断的大声叫着,要严惩以权谋私,不顾学生安危一心只报私仇的小人。
遥远睁大了眼睛,惊叹道:“我靠……这是怎么回事?谁抢在咱们前面把事情做了?”
我心里冒出一个名字,还没有细想,路边不远处的一辆车里走出一个人,快步向着我们走过来。
我和遥远这才发现,不知道纤纤什么时候过来在这里等我们了。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微笑着说道:“哎,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你们啊,我是来办公事的,奉我们南宫总经理的命令,在医院散播了消息,播放了音频,那些家长被激怒,来这里示威了。”
遥远微微抽了一口气,扫了我一眼,小声嘀咕说原来是南宫雪,难怪速度快又猛。
纤纤打量着我的神情,我不去她,透过车窗看向那些家长,心里却早已经飘忽去了别处。
南宫雪……我心里无法言说的感激和疼痛,欠她的,要怎么还得上?
遥远兴致勃勃的看着,纤纤说还会有好戏,话音刚落不久,警笛声大作,几辆警车迅速驶来,一边有人安抚着家长,一边有人进去找袁主任。
很快,在喧闹声中,袁主任被带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喊着什么,不过很快就被家长们的骂声吞没,不时有人冲过去揍他几下,短短的几百米走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警车呼啸着离去,家长们才气呼呼的慢慢离开,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地上一片狼藉。
我飞快的想了一下,转头对纤纤说道:“这有教训中心,你大伯占多少股分你知道吗?”
“知道,”纤纤点头说道:“之前是百分之四十,算是大股东了,后来分两次各卖了百分之十,现在应该就剩下百分之二十了。”
我有些诧异,问她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遥远哧笑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当初这家教训中心的首创人是纤纤的爸爸,股份占了百分之五十,现任的梁校长只是在这里工作而已。
纤纤爸爸一直都是以为学术为重,这边不怎么管理,梁校长的老婆就动了歪心思,嘴上抹上了蜜一样,不断的表忠心说好话,搬出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还间接打打苦情戏,什么儿子大了,家里条件不好,将来还要结婚买房,诸如此类的。
纤纤爸爸受不了连番轰炸,就以很低的价格转给了梁校长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给了纤纤。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纤纤,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还重新握住一半的股份?”
遥远和纤纤一愣。
……
纤纤回了鹰之去和南宫雪汇报,我和遥远去了派出所,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派出所门口也热闹得很,大批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非要采访,民警死命拦着,眼看就要拦不住。
遥远笑了一声说道:“南宫雪还真是厉害,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而且件件都打在要害上,我跟你说,你以后可要小心着点,可千万别得罪她,否则……”
“她这个周末订婚,”我低声说道:“所以,不存在我和她怎么样,也谈不上得罪不得罪。”
遥远怔住,慢慢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没有重复那句话,说出来太难受,遥远倒有些急了,“不是,林白,你真可以啊,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坐得住?这么好的女人被别人抢走,你他妈真不心疼啊?”
我怎么会不心疼……疼得都快死了。
只是,再疼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闹哄哄的派出所说道:“和她订婚的男人很不错,家世背景都挺好的,还可以给她很多的帮助,对她来说,没有比这个……”
“她爱谁?”遥远打断我的话问道。
“什么?”我转头看着他。
遥远前所未有的一脸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心底最发虚的那一部分。
“林白,”他微微冷笑,“我还一直挺佩服你的,以为你特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比别人更努力,我也是真心实意把你当朋友当兄弟,我遥远从小到大见惯了人情冷暖,也没有几个朋友,你算一个。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怂。”
我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睛说道:“我不是怂,是不能太自私。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谈,遥远,当我是兄弟就别再说。”
遥远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会后悔,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正在这时,派出所门口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记者们发表言论。
我微微冷笑,段强这家伙别的能耐没有,抛头露面应付这些事情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听他的意思,带走向清楚不过就是例行公事,当时是袁主任报的案,他们只是把人带走走个程序问一下,并没有下什么定论,现在袁主任也已经到案,很快就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真他妈的不要脸。
我正准备下车,想混在记者群里质问他,忽然听到有人问道:“根据音频证据显示,医院的医生还有袁主任本人,都说学生们并不是食物中毒,也不是因为食物过期引起,而是加了刺激性的药物,既然是这样,这种情况下就完全可以洗脱向博的嫌疑,请问,派出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已经押了他将近二十四小时之久,是不是应该有个交待呢?”
够犀利,把我想质问的都说出来了。
这话一问,其它的记者都以这个为中心开始追问,段强就算是再八面玲珑,面对这些明显理亏的事情,他也有些招架不住了。